“萧萧?”
他又轻声唤了一遍,通红的眼眶里,一颗滚烫的泪珠终于滚落。
夏萧萧连连应声,眼泪也跟着往下掉:“是我。坏人都被抓了,很多人在帮我们,你再也不是一个人了。”
林落没再说话。
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她,望着这张真实到让他心悸的脸,一遍又一遍地确认。
他缓缓抬手,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应该有一根红绳。
男人的嗓音喃喃、沙哑,不真切:“断了……”
“没事的,是它替我们挡了一灾,我再编一条,肯定会比之前的更好看。”
“嗯。”
白纤歌几个女生再也忍不住,纷纷背过身,偷偷抹泪。
以前怪过林落吗?怪过的。
可此刻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只剩下心疼,心疼他扛了这么多,心疼他受了这么多不公与委屈。
唐锦安轻轻抿了抿唇,和众人对视一眼,默契地默默退出病房,把空间留给他们。
夏萧萧望着他浑身染血的样子,鼻尖酸得发疼,轻声问:
“流了这么多血,你疼不疼啊?”
林落看着她,看着真实的、活生生的她。
混乱的意识渐渐回笼,大火、大雨、她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画面一幕幕闪过。
而现在,她就在他怀里,好好的,完好无损。
是真的。
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砸落下来。
他紧紧抱住夏萧萧,放声大哭。
那哭声压抑了太久,太深、太沉、太痛。像溺水之人终于上岸,像困在黑暗里的人终于见到光。他浑身是血、浑身是伤、浑身是泪,哭得像个走丢了很久的孩子。
夏萧萧也跟着哭,却不敢乱碰他的伤口,只敢轻轻揉着他的头发,一下又一下。
“别怕,我们赢了,木宝超厉害的。”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婴儿:“是不是撑了很久,很累啊?”
林落埋在她肩窝,闷闷地点头。
“我好累啊,萧萧。”
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只有她能听出来的、极致的委屈。
“很疼。”
“那你乖乖听话,我们治伤,好不好?”
“好。” 他乖顺地点头。
夏萧萧扶着他坐到病床上:“我去叫医生,你等我一下。”
“别……” 林落立刻拉住她,指尖攥得很紧,“不要走。”
他拍了拍床边的位置:“坐上来,你没穿鞋。”
夏萧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光着的脚,这才感觉到地板传来的凉意。她无奈地笑了笑,朝着门外喊:“纤儿,帮我找个医生过来。”
推门进来的是尹玄泽。
夏萧萧眼皮轻轻一跳,她不是不放心这位尹医生的医术,是真的不太信任这人的靠谱程度。
尹玄泽被她那眼神刺到,当场跳脚:“喂喂喂,你那是什么表情?这家医院的医生都被他搞出心理阴影了,也就我敢进来!”
夏萧萧看着林落身上不断渗血的绷带,还是先以止血为重。
“那你轻点,他…… 怕疼。”
这话一出,不止尹玄泽,门外刚凑过来的十几号人,嘴角齐齐一抽。
林落怕疼?!
鬼才信。
尹玄泽小心翼翼地拆开绷带,一边拆一边咋舌:“厉害啊你,旧伤没好又添烧伤,受伤种类都让你集齐了。”
他又瞟了眼林落的脸,啧啧两声:“还好脸没事,不然会长夫人该不要你了。”
夏萧萧立刻盘腿坐好,三根手指举到脑袋边,一本正经表忠心:“不会不会!你就算毁容了我也要你,我发誓!”
尹玄泽狐疑:“真的?”
夏萧萧摸了摸鼻子,声音弱了半分:“真…… 真的啊……”
当然,还是帅一点更喜欢。
林落好笑地看着她,低声说:“放心,我知道你喜欢,基本都不让脸受伤。”
夏萧萧嘿嘿干笑两声,莫名有种小心思被戳穿的尴尬。
尹玄泽浑身一抖:“麻了,真肉麻……”
换药本是极疼的,可尹玄泽的棉签每擦过一处伤口,夏萧萧就凑过去轻轻 “呼呼”,反倒把林落逗得想笑。
“你好好坐着,别逗我笑,扯到伤口更疼。”
“哦。” 夏萧萧立刻乖乖坐好。
可尹玄泽手上每动一下,她的心就跟着颤一下,林落还没怎么样,她自己先一嘶一嘶地吸气,小脸皱成一团。
“萧萧,你要是害怕,就背过去。”
他是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