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董事会又不是傻子！我们在这里困了四天，四天！没有信号，没有食物，没有电源。天马上又要黑了，晚上连个像样的睡觉的地方都没有！”

    他的声音在山洞里回荡。

    “我们会不会饿死？会不会冻死？！你想过没有！”

    小甲和小乙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顾云霆狠狠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抱歉…… 是我太着急了。”他转身往洞口走，“我…… 我去看看小丙、小丁怎么还没回来。”

    小甲这才反应过来：“对啊，他俩还没回来，别是出什么事了吧？”

    小乙瞪他一眼：“呸呸呸，能不能盼着点人好。”

    “你俩在这儿休息。” 林落也站起身，“我去看看。”

    他走到洞口，顾云霆正站在雨幕边缘，背对着他抽烟。

    林落走过去，递了一根烟：“借个火。”

    顾云霆接过，把烟叼在嘴里，侧过身，用手里的烟头给林落点上。

    两缕白烟，在雨幕中轻轻散开。

    林落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我想过。”

    顾云霆没看他。

    “如果我们真的死在这儿……” 林落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也许不是坏事。也许正是因为我们的死，那些被掩盖的事情，才会大白于天下。”

    顾云霆愣了一下，猛地转过头看他。那目光里有意外，还有一点说不清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一声，短促，又带着无奈：“这话还真不像是你会说的。”

    林落也笑了。

    “但可惜……” 他把那根只抽了一半的烟，轻轻丢进雨里。火星落入泥泞，瞬间熄灭，“我们死不了。”

    “这次运气不好，得想想回去怎么糊弄董事会了。”

    顾云霆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就那么相信你那小女朋友？”

    林落没有立刻回答。

    他低下头，又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红绳。

    银铃铛安静地垂着，被雨水打湿了一点，却依旧干净。

    “相信啊。”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雨声淹没。

    然后他抬起头，望向灰蒙蒙的天空。

    “毕竟，她是我这不幸人生里，唯一的幸运。”

    雨还在下。远处的山峦隐在雨幕里，看不清轮廓。

    但有些东西，不需要看见，也知道它一定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