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一看,是夏萧萧发来的一段视频。当初给她准备手机时,他便第一时间存下了自己的号码。
视频画面,明显是在厨房。
左侧地面,玻璃酱油瓶、醋瓶碎得狼藉一片,深色污渍混着碎玻璃,几乎让人无处下脚。
林落眉峰微蹙。
镜头一转,切到厨房右侧。
碗碟、刀叉、陶瓷碎片与金属餐具散落一地。
他眉头皱得更紧。
再往上,灶台映入眼帘,一口锅烧得干透,一口锅炸得焦黑,油点溅得到处都是,旁边还摆着一盘漆黑如炭的 “菜”。
林落脸色一时复杂至极,脑中飞速掠过无数种可能。
下一秒,消息弹了出来:“木宝,我会不会被灶王公公和灶王婆婆暗杀啊……”
莫名地,他紧蹙的眉峰一点点舒展,眼底漫开一丝浅淡笑意。他勾了勾唇角,直接拨了视频电话。
夏萧萧几乎秒接。女孩一张脸哭丧着,委屈巴巴地望着镜头。
他还没开口,她已经抢先认错。
“我本来想做点吃的,等你回来就能吃…… 然后就变成这样了。”
林落轻笑一声,声音放得极轻:“你有没有受伤?”
“那、那倒没有……”
“厨房别碰,让佣人收拾,或者等我回去。”
“好。” 夏萧萧歉意地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抿着嘴,一本正经地为自己辩解,“木宝,我真的会做饭的。是你们家的锅、调料、碗都不对劲,跟我家里的不一样。我平常在家,能炒好几个菜呢。”
林落眉眼弯起:“是吗?我们萧萧这么厉害。”
夏萧萧莫名心虚,轻咳一声:“呃…… 你们那边完事了?”
“嗯,现在回去。”
“见到尹玄泽了吗?他给你换药了吗?身上还疼不疼?”
“见到了,一会儿就换。还疼,但好多了。”
“那就好,我在家等你哦。”
“好。”
挂断电话,林落缓缓抬头。冰凉的雨滴一滴、一滴落在脸上。
很冷,但真好。
……
“怎么站在门口?”林落开门时,带着清冽的木质冷香。
夏萧萧把藏在背后的手伸出来,一团红绳在她掌心蜷成小小一团,双钱结叠着金刚结,尾端缀着一枚小巧的银铃铛。
“过来路上看到有个奶奶卖红绳,我挑了一根最红的。”
她伸手捉住他的手腕,冰凉的银铃铛轻轻擦过他跳动的脉搏。“别动呀,保平安的。”
她踮脚时,发梢扫过他的下巴,带着一缕淡淡的、像忍冬花一样的甜香。
林落垂眸,看着那抹刺目又温暖的红。有人送过他权、钱、命,却从来没有人,送过他一根只求平安的红绳。
绳结轻轻收紧的刹那,他心口那处冰封坚硬的地方,像是被这一点红,轻轻烫开一道软口。
“…… 谁教你编的?”
“我大学那会儿学着玩的。” 夏萧萧调整好位置,满意地仰起头看他,“喜欢吗?”
他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细绳,耳尖红得和绳结不相上下,轻轻点了点头。
长这么大,第一次有人,只盼他平安。
夏萧萧忽然眼神微微一眯,上下打量他,语气瞬间带上几分危险:“你…… 淋雨了?”
“身上还有伤呢,就敢淋雨,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她一边往浴室走拿干毛巾,一边小声碎碎念,“你伤口不能碰水,还淋雨,白长这么大个了,一点都不让人省心。”
林落不说话,只安静看着她忙前忙后,脸上笑意浅浅。
夏萧萧鼓着一张脸瞪他:“笑什么,坐好,我给你擦头发。”“瞿阿姨刚热了饭菜,你吃完饭好好休息下。伤没好就别乱跑了,总让我担心。”
见他嘴角那抹笑意依旧若有似无,夏萧萧手指微微收紧,趁他不注意,轻轻拧了一下他的耳朵。
“你到底在笑什么啊?” 她嘴上凶,手上却半点力气都没敢用。
林落笑意更深,眼眸里多了几分极淡却真切的向往,低声问:“萧萧,我们以后结婚,也会是这样吗?”
夏萧萧擦头发的动作微微一顿。
片刻,才轻轻吐出三个字:“应该吧。”
……
接下来两周,只要能在家开视频会议,夏萧萧一律不准林落出门。少油少盐,清淡饮食,作息早九晚十,被她安排得明明白白。
她每天早上花一小时化妆,晚上睡前再仔细卸掉。不是矫情,林落这栋别墅,明面上佣人进出,暗地里还有上面派来监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