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处理一下就好。”他执意要往浴室走。
夏萧萧脸色一下子冷得像窗外的冰雨,伸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目光死死钉在他背上,一字一句,沉得吓人:
“林落,你了解我的。”
“我最讨厌别人骗我。”
林落的脊背猛地一震。
半晌,他缓缓转过身,眼底藏着一丝藏不住的无奈,轻声唤她:“萧萧……”
“到底受伤没有?” 女生的声音冷得发颤。
林落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知道,这一次再也瞒不住了。
他轻轻反握住她冰凉的小手,缓缓点了下头,又小心翼翼补了一句,轻得像怕吓着她:“不严重。”
夏萧萧脸色没有半分缓和,强硬地拉着他往浴室走,“砰” 一声关上房门,自己背靠在门上,语气强硬得不容拒绝:
“脱了,我看伤。”
林落眉头紧紧蹙起,神色为难。
“看不得?”她故意冷下声,尾音却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你身上是留了哪个女人的痕迹,还是觉得我一个外人,没资格看你林大总裁的身体?”
那阴阳怪气的一句话,像针一样扎在林落心上。
他眉头猛地拧紧,语气难得带上一丝愠怒:“萧萧!我平时是不是太惯着你了?”
夏萧萧心口猛地一缩,像被人狠狠刺了一刀,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不敢置信地望着他,声音发颤:“你说什么?”
林落嘴唇抿成一条僵硬的直线,刚要开口解释,就看见她眼圈一红,猛地朝他喊:
“我还不想管你呢!”
话音落,她转身摔门而去。
沉重的关门声,震得空气都在发颤。
……
夏萧萧脾气向来一点就着,可这一次,气着气着,心里却越来越空,越来越慌。
她越想越委屈,越想越难受,却又说不清哪里不对劲。
难道…… 真的是她太任性了?
是她把一向好脾气的林落,都惹生气了?
对啊,他已经很累了,还受伤了,她怎么能说违心的话气他……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她终究还是放心不下,轻轻推开了浴室的门。
“林落,我知道错了,你不会……”好好说话嘛……
后半句哽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口。
她看见了。
浴袍滑落的那一刻,他整个人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她眼前。
那根本不像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身体。
背上纵横交错,层层叠叠全是鞭痕。深褐色、凹陷下去的是陈年旧鞭伤,一道挨着一道,是早年被反复抽打、愈合后留下的死痕;更刺目的是刚结了薄血痂的新鞭痕,红得发紫,皮肉微微肿起,有的地方还在缓慢渗着淡红的血,分明是最近刚被狠狠抽过的样子。
除了鞭子留下的伤,还有深浅不一的刀疤,像丑陋的小蛇爬满肩骨、腰侧、后背,有的已经泛白发硬,有的还带着浅粉,每一道都曾是穿透皮肉的伤。
整个人像是被反复折磨过,又硬生生扛到现在。
而最让她心脏骤停的,是他左肩上那一大团血肉模糊——皮肉诡异外翻,边缘被熏得发黑发紫,和血水黏在一起,她不知道这是什么伤,只一眼就觉得钻心刺骨的疼。
心脏好疼,像有一把小刀悬在上面,一点点切割着她的血肉,痛得无法呼吸。
夏萧萧僵在原地,双手死死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她眼瞳不敢相信的睁大,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下一秒就决堤般滚落,砸在地板上,碎成一片冰凉。
林落听到动静,动作猛地一顿。
他完全没料到她会回来,慌乱地抓起浴袍,想往身上套,只想把这些狰狞丑陋的伤痕藏起来,不让她看见。
“别……”
夏萧萧快步上前,一把将浴袍甩到一边。
近距离看着那些新旧交错、狰狞可怖的伤,她的眼泪掉得更凶,大颗大颗砸落,哽咽着质问,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你说的…… 不严重?”
“大…… 大骗子!”
林落心脏一抽,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落在她满是泪痕的脸颊上,最后轻轻捂住她哭泣的眼睛。
他眼底翻涌着歉疚与心疼,声音温柔得发哑,又带着浓浓的自责:
“别看,我知道你害怕。”
夏萧萧用力吸着鼻子,拼命忍住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