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萧萧声音轻得像呢喃:“不……走……”
“不走,等你输完液,我再睡。”
输液管里的液体快要见底,大概还要几分钟。
夏萧萧伸出手,轻轻勾住他的手指,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带着后怕的颤抖:“别走……我怕……”
她不敢去想,如果今晚遇到的不是林落,她现在会是什么下场,可能早已是一具尸体了。
林落眸色一软,几秒后,轻轻掀开被子,在她身边躺下。怕碰到她的伤口,他只敢极轻地搂着她,声音低柔而安稳:“我在,睡吧。”
……
清晨,林落感觉到旁边人动了,侧头看她。
“醒了?”
夏萧萧睁开眼睛盯着男人看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
后知后觉脖子下有东西。
才发现她压着林落的胳膊睡了一晚上。
“麻……了吗?”她嗓子比以前哑的还要厉害,每说一个字,喉咙便又哑又疼。
林落安抚地开口:“缓缓就好了。你昨天一直在说梦话,睡觉又不老实,我怕你乱动滚到床下面去。”
“……”夏萧萧撇嘴,她睡觉明明很乖。
“你再睡会儿,我去给你准备吃的。”
他刚要起身,袖口又被她轻轻拉住。
林落嘴角微扬,声音柔得能滴出水:“先把身子养好,别的事我们慢慢说,嗯?”
她松开手,不再坚持。
“等我,马上回来。”
果然,很快,几分钟后,林落便推开门回来了。
旁边还跟了一个男人,夏萧萧不认识,她歪着头看着这个陌生且秀气的男人,满眼疑惑。
林落扶着她坐起来,低声介绍着:“他叫尹玄泽,是个半吊子大夫,但医术还行,有时候会不怎么靠谱。”
半吊子医生嘴角抽了抽,这是求人的态度吗?不怕他撂挑子不干吗?
夏萧萧打量着眼前没有穿白大褂的年轻医生,出于礼貌,她还是用极度沙哑的嗓音打了声招呼,“你好……尹医生……”
尹玄泽倒是乐了,“妹子挺懂事啊,放心我一定把你治好,比你受伤前还要健康一百倍。”
“谢……”
“不用谢,你是第一个叫我医生的,我尹玄泽交你这个朋友了。你叫温晓是吧?”
“我……”
“好了好了,我都懂,现在要少说话多喝水,来,先量个体温,手今天是不是没有昨天疼了,哥哥的药可是很灵的。”
“……”
尹玄泽语速又快又密,夏萧萧完全插不上话,只能无助地看向林落。
林落接过体温计,一边替夏萧萧夹好温度计,一边沉声对半吊子医生道,“你少说话多做事,吵。”
尹玄泽:“???!!!”
他咋了,他刚说两句话。
尹玄泽撅着嘴,一边消毒、包扎、配药,一边眼睁睁看着……
林落端着一碗温热的粥,一口一口喂夏萧萧,时不时递一小块咸菜,再用纸巾轻轻擦去她嘴角的粥渍,动作轻柔的像在呵护一片羽毛。
尹玄泽只觉得视觉上受到强烈的冲击。
他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孽吗?要让他饿着肚子目睹这一幕。
一碗粥很快下去了大半碗,夏萧萧摇了摇头表示吃不下了,她指了指自己的脸,压着嗓子用气声说,“洗……”
大概是昨夜在海边吹了风,脸上又干又脏,很不舒服。
“洗脸?”
她微微点头。
下一刻,林落对忙前忙后的尹玄泽吩咐道,“先去卫生间打盆温水过来。”
尹玄泽:“???我?”
“算了,你笨手笨脚的,我自己去吧。”
尹玄泽望着男人的背影,再次陷入凌乱,“……”
他又咋了。
等人一走,他立刻凑到床边,小声八卦:“温晓妹妹,你上辈子拯救了会长全家吧,他咋对你那么温柔?”
夏萧萧冲他抿唇笑了笑。
尹玄泽无奈叹气,摇头感慨:“唉……同人不同命啊。”
“会长……?”夏萧萧轻轻开口,眼底闪过一丝疑惑。
一般人不都叫称呼林落为林总?为什么这个感觉跟他关系很好的人会叫会长?
糟了,不小心说漏嘴了。
尹玄泽手上的动作一顿,真想扇自己一嘴巴。
“咦,我消肿膏怎么没了,等我一下,我再去拿一瓶!”他挠着头,装作一脸疑惑,溜了。
夏萧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