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熏挨着往下点。
接下来的,大都和前面的差不多,直到两年前。
也就是陆听风快要出院的前一年……
‘我看到他了。’
‘他真的……出现了。’
他的声音透着说不出的兴奋和狂热。
‘和我想象的一模一样。’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他笑了起来。
这声音听的楚熏头皮发麻,非常符合一个精神病的自言自语。
‘他不和我说话。’
‘没关系,没关系的,他现在还有点奇怪,他还不是人……不是人呢。’
‘他需要……需要一颗头,需要躯干,需要四肢……’
‘他需要……他都需要!’
‘我去找,我去找!’
‘他会活过来的,他会变成人。’
‘哈哈哈,他会彻底的变成人!’
他的声音在耳机里听起来格外的诡异,亢奋。
录音继续。
‘你要什么?’
‘怎么样才可以?’
‘……’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做……’
录音到这里之后,间隔了好长时间,直到一年前。
‘我已经很久没见他了。’
‘我知道那是幻觉,现在我应该好了吧。’
曹医生下面又问了几个问题,陆听风的回答都很正常,语气也很平静,就象他真的好了。
之后录音就没了,曹医生说,她不认为陆听风完全康复了,她甚至觉得陆听风更危险了,他学会了伪装,假装他好了。
那他出去,一定就是有目的的。
可陆家说,陆老爷子病重想见小儿子最后一面,于是陆听风出了院。
楚熏听完了全部录音,给陆封发消息。
熏衣草:你爷爷还在吗?
LF:你又问我爷爷做什么?这和我小叔的死有什么关系?
LF:撤回了一条消息。
LF:我爷爷一年前就过世了,就是我小叔出院后不久。
熏衣草:去查我发给你的那个人,他很重要!!!
LF:怎么查?
LF:他们都不跟我说。
LF撤回了一条消息。
LF撤回了一条消息。
LF: 好的,我这就去。
熏衣草:……
楚熏站起来,和江肃对视一眼。
“咱们现在回去找他。”
江肃点点头。
楚熏呼出一口气,她有点担心。
毕竟,这次面对的可不是一个普通的器灵,它是一个可以随意变换形态的器灵,一个在男人状态下,和人一模一样,甚至连楚熏都闻不到味道的器灵。
楚熏不由的想起录音里提到的信息。
陆听风说,他现在还不象人……
陆听风说,他需要一颗头,需要躯干,需要四肢……
如果他们已经有了这些了呢?
它会不会在陆听风的帮助下,已经彻底的变成了人……
所以,楚熏才会闻不到味道,因为他已经是人了。
可它又不完全是人,因为在女人和蝴蝶的状态下,它还是器灵……
……
一早,楼湛就离开了楼家,他是真不想和这些人一起吃饭,一个个的貌合神离,饭桌上唇枪舌剑,昨天,他那个名义上的父亲,根本没认出他来,吃饭到一半才想起问楼烬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是谁,还以为是楼烬的朋友。
于是,饭桌上再次尴尬起来。
楼烬倒是坦然,淡定的介绍了楼湛。
楼富终于正眼看楼湛,还客套的问起了他的工作。
楼湛说在特殊部门。
新来的小妈和楼湛年纪差不多,画着精致的妆容,烫着时髦的波浪大卷,软趴趴的靠在楼富身上,跟没骨头一样,闻言,她来了兴趣,询问楼湛知不知道陆听风的死怎么回事。
楼湛没什么表情的说:“突发疾病。”
小妈觉得无趣,还认为楼湛在敷衍他,于是偷偷翻了个白眼,继续和能当她爸的楼富打情骂俏,画面十分辣眼睛。
吃过饭,楼烬叫住了楼湛,语重心长的说了些客套话,意思是,都是兄弟,不管以前有什么过节,那都是小时候不懂事,可现在长大了,都是楼家的人,一荣俱荣,只有兄弟齐心,大家才都能好。
楼湛应了一声,根本没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