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下的闯单早已凌乱不堪,褶皱里藏着方才的疯狂。
傅子穆趴在他身侧,像只终于捕到猎物的大猫儿。
他的脸埋在江序白的颈窝,呼吸温热,那青年人特有的青涩气息在此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而傅子枭,则撑起身子,他的目光深邃如海,正一寸一寸地描摹着江序白的脸。那是一种极度贪婪又饱含着神圣敬畏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件绝世珍宝。
“序白。”傅子枭的声音响起,不同于之前的强势与危险,此刻他的嗓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与小心翼翼,象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怜惜的拨开江序白脸颊上被汗水浸湿的发丝。
“我可以……绑定你吗?”
江序白瞳孔微缩。
他下意识地看向另一边的傅子穆,青年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注视,睫毛不安地颤动了一下,却依旧紧紧地抱着他不放。
傅子穆也紧张地屏住了呼吸,他能感到兄长同样心情。
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江序白想到了前线的人,想到了自己身上背负的沉重责任。
然而,当他转回头,对上傅子枭那双写满执拗与恳求的眼睛时,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那双眼睛里,有他从未见过的脆弱。
江序白缓缓闭上眼,沉默了片刻。最终,他抓住了傅子枭探过来的手臂,将下巴无力地搭在他的肩头,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低不可闻的音节。
“恩。”
这一声,在傅子枭和傅子穆的耳中,尤如天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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绑定完成的那一刻,一声压抑的抽泣声在房间里响起。
江序白愕然地转过头,却看见傅子穆红着眼框,大颗大颗的眼泪正不受控制地从脸颊滑落,滴落在洁白的床单上。
他怔住了,下意识地抬起依旧有些酸软的手,轻轻抹去青年脸上的泪痕:“……怎么哭了?”
傅子穆抽了抽鼻子,象个终于得到糖果却又委屈了很久的孩子,他一把抱住江序白,声音带着鼻音,含糊不清地诉说着:“序白哥……我就是太高兴了……我……我以为……我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这样……”
他的话语支离破碎,却透着一股令人心酸的喜悦。
江序白的心象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微微发麻。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安慰,眼角的馀光瞥见另一边的傅子枭也红了眼框。
他只是别过头去,紧紧抿着唇,肩膀却在微微颤斗,倔强地不肯发出一丝声音。
江序白心中一叹,伸出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强行将他的脸带了回来。果不其然,那张俊朗的脸上,同样挂着两行无声的眼泪。
这俩兄弟……真是...
江序白叹息一声,一手一个抱在怀里,他擦去傅子枭脸上的泪痕,放轻了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温柔:“别哭。”
这两个字象是一个开关。
傅子枭再也控制不住,他猛地俯下身,将头埋在江序白的肩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序白,我们以后……就是你的人了。”
“你要是……以后不要我们了,我们这一辈子都不会开心的……你能不能……让我们也留在你身边?”
和傅子穆直白的喜悦不同,傅子枭的请求里,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与不确定。
江序白沉默了。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男人压抑的哭声和另一个男人混乱的心跳声。
良久,他挣扎着坐起身,开始默默地穿上衣服。这个动作,象是一盆冷水,瞬间浇在了傅家兄弟火热的心头。
“我……我现在暂时还没办法回答你这个问题。”
“我的心很乱。”
傅子穆愣住了,眼里的光一点点暗淡下去,刚刚止住的眼泪掉得更凶了:“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嫌弃我们年龄小……你要他们,也不要我们……”
“不是!”江序白停下穿衣服的动作,几乎是手忙脚乱地回过身,捧住傅子穆的脸,给他擦眼泪,语气有些慌乱:“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我只是还没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你先别哭了,行不行?”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
一下这么多人跟他告白,他除了意外就是惊吓。
他从来没有想过他们会喜欢他,他们的告白对他来说太突然了。
可能是连续很久没有好好休息,他的大脑已经过载,象一团缠绕的乱麻。
傅子枭也低下了头,黑色的发丝垂下,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只有无声滴落的泪水证明他此刻的心情。
江序白一个头两个大。
他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