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折耳根长得太喜人了。
又新鲜又嫩。
可惜下面有水不好踩。
杏儿扭头又往旁边的田埂上瞅了瞅。
寻了一个很好的位置。
她发现不远处的田边也有许多折耳根。
而且更好下锄头。
于是杏儿快走了几步,拿起锄头开始挥舞起来。
她轻轻地挥舞着锄头,两根胖根的折耳根便被她轻松地挖了出来。
不多时。
她吭哧吭哧地挖着,田埂下面全变成了坑洼一片,还好这片田是沉家隔壁邻居的,隔壁家也得了和沉老七一样的病于是便一声没吭。
任由她把田边挖得全是坑坑。
一刻钟后。
杏儿便挖了满满一竹篮的折耳根。
一旁的沉家人虽然不解也跟着挖了起来。
有好奇的后生拿起这野草一样的东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没想到居然闻到了一股浓烈的鱼腥气,闻得他直打干呕,连连把手里的东西扔了下去。
“这啥东西啊!”
“又臭又腥。”
其他的则是村民好奇地开始议论。
“她挖的东西是啥?”
“怎么味道闻起来这么腥?”
“这玩意儿田埂上不是经常长吗?太臭了,我也不知道是啥。”
“这东西该不会是药吧,这东西我曾经挖回去喂鸡鸭,可是鸡鸭都不吃,太臭了。”
“哎,她要回去了,走,我们跟着去看看。”
杏儿见挖得差不多了于是便带着竹篮叫沉月荷带路。
路上。
沉月荷小声问道:
“杏儿姑娘,这东西真能治病?”
“这不是杂草吗?”
杏儿微微一笑:
“它可不是杂草,它是能治你爹病的宝贝。”
“走吧!”
“成。”
沉家人带着杏儿回到家里,杏儿又叫中年妇人架起陶罐熬夜,而且就在院子里熬就行。
中年妇人连连点头。
虽然她看那东西就象杂野草一样,可是对方都这么说了, 她只能选择相信。
这时。
孔井村唯一一个懂得草药的老汉走了过来,他看见杏儿手里的野草气得直发抖,他从来没听过野草也能入药的,他指着眼前陌生妮子的鼻子骂道:
“混帐,混帐,你简直是混帐啊!”
“这可是野草。”
“你莫要害人!”
沉月荷和她娘听到这话一脸害怕地看着杏儿姑娘的神色,直到看见杏儿姑娘神色如常才放下心里,一个去拿陶罐,一个去抱柴火。
沉家的两个儿子则是去拿瓢瓜帮杏儿洗野草一样的草药。
杏儿不顾孔井村的人的话,而是自顾自的把折耳根洗干净,再放合适的水在陶罐里面,接着把洗好的折耳根也丢了进去。
等着煮折耳根的水滚沸了。
整个村子都飘散着如同刚掀开鱼篓的腥气。
而孔井村里的人都眼巴巴地站在沉家院里看着,就等着沉家人先试药,大家都希望这东西真的能治病就好了,毕竟这已经是他们最后的期望了。
沉月荷看着沸腾的药汤蹲下来轻声问道:
“杏儿姑娘,现在可以给我爹服药了吗?”
“可以了。”
“去拿碗吧。”
杏儿点点头。
沉月荷才端了一个小碗出来,那个能识药草老头的孙子跑了过来,他已经咳了五日了,小脸烧得通红,使出吃奶的劲儿拉着杏儿的衣袖道:
“这位姐姐,我好难受,我....我能不能喝一碗。”
还没等杏儿回话。
能识草药的老头看着孙子的表现一脸的暴怒。
他指着孙子的鼻子骂道:
“你干啥?”
“老子缺了你的药了,旁人的药你也敢吃,你不怕毒死你。”
说罢。
他一把打翻了孙子手里的药碗。
药碗掉在地上碎成几块。
杏儿也没发火,反正损失是他的孙子又和自己没关系,倒是沉月荷她娘跳起来骂道:
“田大,你干啥?”
“这碗是我辛辛苦苦攒鸡蛋才换来的,你就这么给我摔了, 你什么意思,我问你,你想干嘛?”
识药老头听到这话老脸一红。
他忘记他摔的碗是人家沉五家的。
他支支吾吾道:
“老子...老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