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还亮着暖黄的灯,看着倒是暖和,就是这地方偏得很,僻静得不象话。
杏儿还站在后面没靠近,就见一个和四妹差不多大小的男娃跑了过来。
那男娃穿一身藏青色对襟短衫,额前留着软软的碎胎发,头顶两边梳着总角,用一根褪了色的朱红锦带松松系着。
他嘴里“呜呜呜”地喊着,声音含糊不清,象是在说话,又说不明白。
一看见温子升他立马满脸委屈地直接扑进他怀里。
温子升温柔地看着他,轻轻摸了摸他的头,柔声问:
“阿丞,哥哥这些天不在家,你还好吗?”
“呜呜呜……”
温子丞不会说话,只能呜呜地摇头。
温子升轻轻叹了口气。
话音刚落。
小院里就走出一个老嬷嬷和一个老仆人。
老嬷嬷一见自家公子回来了,当场眼泪就掉下来,哽咽着道:
“三公子,您可算回来了!
这些日子,大公子二公子把我们欺负得实在太惨了!”
“大公子下令厨房不准给我们送吃的,连院子都不让我们踏出一步。”
老仆人也跟着抹眼泪:
“公子您不知道,大公子家的那些哥儿姐儿,天天跑来欺负子丞,我们想拦都拦不住啊。”
温子升听得牙根都快咬碎了,搂着弟弟心里又疼又怒,沉声道:
“阿丞,哥哥回来了,你放心,哥哥再也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说完,他转头看向黄嬷嬷和刘伯,咬着牙道:
“黄嬷嬷,刘伯,你们放心,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
我一定给我娘讨回公道,把他们那些阴私勾当全都揭穿!”
话刚说完,他突然一阵剧烈咳嗽,咳得胸口象是要被撕裂一样,疼得直抽气。
黄嬷嬷连忙上前给他顺气,又心疼又无奈地哭道:
“公子,您自己都成这样了,还顾着我们干什么?
您能逃就赶紧逃吧,这个家,您真的待不下去了啊。”
她知道三公子从小体弱,夫人在怀孕的时候吃得又不好,公子素来有胎里不足的娘病,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如果三公子一直待在家里早就被害死了。
温子升这时却坚定地摆了摆手,强撑着止住咳意,原本苍白的脸颊因咳嗽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眼底却闪着冷硬的光,半点没有退缩的意思。
“逃?
我娘含冤而死,阿丞被人欺辱,你们跟着我受了这么多苦,我若是逃了,还算什么儿子,算什么兄长?”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怀里还在呜呜抽泣的温子丞。
弟弟身子瘦弱,身上的衣衫洗得发白,骼膊上还隐隐能看到几道浅浅的抓痕,一看就是平日里被欺负留下的。
温子升心头的怒火更盛,握紧了拳头,连声音都带着压抑的戾气:
“他们欠我们的,我今日便要一一讨回来。”
话音刚落。
他扭头又看向身后的李杏儿,带着几分希望似的向两人介绍道:
“黄嬷嬷,刘伯,这位是我从外面请来的人,她叫杏儿。
有她在我相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黄嬷嬷和刘伯看着三公子后面的小丫鬟,在夜色下仔细一瞅,这妮子长得倒象是个有福气的,可是看着有几分瘦弱,不象是能扛事儿的人。
她摇头道:
“公子,不是说嬷嬷我看不上这姑娘,实在是这姑娘太瘦弱了,我怕她顶不住的。”
她和刘三都清楚三公子以往也请回来过武师,可是每个进来府里的人不到三天就暴毙而亡。
这实在是太难了。
杏儿听到这话也没生气。
她看见附近院里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
看块头起码有七八十斤重。
杏儿直接转身走过去用两只手轻轻地就把大石头举了起来。
她嘴角一扯,看向黄嬷嬷和刘伯道:
“我这力气如何?”
“你...你,你力气竟然这般大?”
黄嬷嬷和刘伯都看傻眼了。
那可是一块大石头啊,眼前这妮子竟然象是举棉花一样把重达七八十斤的大石头举了起来。
小六在一旁兴奋道:
“黄嬷嬷,刘伯,她可是打虎英雄呢,举起这点石头算什么?”
“啥?”
“她就是打虎女英雄李杏儿?”
杏儿听到这话急忙放下石块,着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