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四妹看见她连喊都没喊一声。
她想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吭声。
狗儿也缓过神来,凑过来挠挠头:
“兰花妹妹,你可真能躲,我们找了好半天,还跟两只野狼打了一架,不过别怕,都打跑了。”
公狼又跑到李兰花身边,用脑袋蹭了蹭李兰花的骼膊,象是在安慰她,兰花看着它耳朵上的血痕,怯生生地伸手摸了摸,小声说:
“谢谢你……”
这还是她第三次敢碰这只公狼,公狼晃了晃尾巴,温顺地蹭了蹭她的手心。
可是李兰花对三姐还是有不满,她抬头看了三姐一眼,一句话也不说。
杏儿抿了抿唇,她也想多说什么。
倒是李福生攥着兰花的手不肯放,手指扣得紧紧的,连脚步都不敢挪开半步。
杏儿扛起老爹丢在地上的大锄头,走在最前头开路,公狼跟在旁边,时不时扫一眼四周,生怕再遇上啥危险。
李福生牵着兰花走在中间,狗儿跟在后面。
几人慢慢往山下走,山里的风依旧刮着,可几人心里的慌神,却都散了。
至于李家院门口的人早就望眼欲穿了,李大山和李小山以及遇山站在最前头,踮着脚往山里望,眼睛都快看酸了也不敢眨。
张氏坐在门坎上,眼泪擦了又流,眼框肿得象核桃,手里还攥着兰花的小棉袄。
李老太拄着扫帚站在一旁,嘴里不停念叨着菩萨保佑。
“菩萨保佑,李家祖宗保佑!”
“一定要保佑杏儿和兰花平安回来。”
李春花和李桃花蹲在张氏身边,一边拍着她的背,一边也忍不住抹眼泪,萧十六和萧十七则绕着院子走,急得团团转。
突然。
李大山眼睛一亮,扯着嗓子喊:
“回来了!
爹他们回来了!”
张氏听到这话立马从门坎上蹦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前跑,一眼就看见孩他爹牵着的兰花。
她几步冲过去把闺女搂进怀里,眼泪又汹涌地流下来,却是喜极而泣:
“我的兰花,你可回来了,娘再也不数落你了,再也不了……娘错了,娘不该说你……”
李兰花窝在娘的怀里,小声哭着说:
“娘,我也错了,我不该乱跑,我还看见爹他们跟野狼打架,我害怕……”
李老太凑过来,看着几人身上的泥污,还有公狼耳朵上的血痕,心里又疼又气,笑着骂:
“你这小妮子,下回再敢乱跑,看我不拿扫帚抽你!”
她嘴上骂着,手却轻轻拍着兰花的背,眼里满是心疼。
同时扭头去打灶上的热水给他们洗泥污。
萧十六看见杏儿身上的泥,赶紧上前问:
“杏儿,怎么回事?
是不是遇上狼了?”
杏儿摆摆手:
“没事,遇上两只野狼,都打跑了,就是受了点小惊吓。”
李遇山和四妹感情最好,他冲上去就抱着四妹哭起来:
“四妹, 你吓死我了!”
“三哥,我...我也怕。”
杏儿一点儿没哭,淡定地去找了点草药,捣烂了给公狼敷在伤口上,公狼乖乖趴在地上,任由他摆弄,温顺得不象只狼。
随着院子里的哭声渐渐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家人絮絮叨叨的叮嘱声,公狼趴在一旁,摇着尾巴,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下一刻。
萧十七拍着大肚皮弱弱地说他有些饿了。
能不能开饭了。
杏儿轻声嗯了一声。
扭头朝着灶房里面走去。
其他人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十六看着她,轻声问道:
“你不开心。”
“是不是。”
“没什么,不过小事一桩而已。”
杏儿不想多说。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为人处世的方法。
萧十六见她不想说也就不再吭声,只默默去拿碗筷摆饭。
今天的午饭是山煮羊和糙米饭。
李老太拿起筷子开始给每个人碗里夹羊肉。
后面发现速度太慢。
张氏干脆拿着勺子给每个人碗里都舀了一大勺羊肉汤。
每个人的碗里除开奶白色的羊肉汤还有嫩嫩的羊肉,羊杂,还有羊排,肉骨的浓香弥漫四处,大家盯着自己的碗目不转睛。
只有萧十六很是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