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两银子是吗?”
“我现在就给你。”
人伢子瞧着眼前的妮子年纪也是很多,一家子看着就穷,但没想到手里一下子就能拿出五两银子,他顿时晓得眼前人是在装穷。
他先是斜着眼给了对面一个妇人一个眼神,那妇人当即心领神会地撤退去摇人。
杏儿把这一幕尽收眼底,但是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拿去。”
“这是五两银子。”
杏儿从挎包里面取出荷包,然后从里面拿出一锭银子打算赎人。
没想到对方见她这么痛快又搓手笑道:
“妮子,天冷了。”
“我这也冷,家里都揭不开锅了,就等着卖了他,你这银子现在不够。”
“想买他,得加钱。”
“你说什么?”
“你这人怎么坐地涨价啊?”
张志华没想到这人牙子这么可恶。
杏儿对着二舅舅摇头,面对人牙子面带笑容,真切地问道:
“那你说要多少银子?”
“十两?”
“就这么会的功夫你就翻倍的涨啊,大哥你这是不是有些欺负人了。”
“你管我。”
“我乐意涨价就涨价,你乐意买就买,不乐意就算了。”
“好,我买。”
杏儿说罢又拿出一锭银子,“这差不多有六两,你把剩下的给就行。”
“呦呵,看不出你这小妮子还真钱。”
“得,那现在十一两了,剩下的老子不退了。”
一旁的张志华和冯氏气得脸都红了,就连张招霞也气愤地说他们太欺负人,可杏儿就当不知道一样,她扭头对着二舅舅一家微微一笑。
“没事。”
“杏儿....!”
冯氏虽然心疼也没法子。
她知道这妮子和普通妮子不一样,她有自己的主意。
卢乘风哭唧唧地看着杏儿姐,他就知道,杏儿姐是个好人,爹把他托付给杏儿姐没错。
这时的杏儿姐对他来说就象一个神仙一样,他一边哭一边擦眼泪,脸上就象刚去挖了煤一样黑。
一旁的人伢子没想到对方如此软弱,就跟个软蛋一样!
他轻篾地瞅了杏儿一眼,觉得妮子就是孬,然后得意地数了数银子然后揣入怀里:
“这人你们带走吧!”
“好。”
杏儿没有说什么,只把卢乘风头上的草标拿出来丢在一旁,随后在他耳畔说道::
“你哥也在,但是现在你别认他。”
“知道吗?”
卢乘风小小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惊,他四处瞅了瞅,可是压根没看见他哥的身影,他哭唧唧道:
“我....我没看见我哥!”
“那里。”
杏儿手指了指。
卢乘风顺着杏儿姐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但是他看着爬犁上半躺着的一个瘦瘦长长的人,那人不象哥哥呀?
他擦着眼泪哭道:
“杏...杏儿姐,他....他不是我哥。”
“那没事了,你太胖了 , 坐上去我们拉不动你,你就跟着走,好吗?”
“我.....我知道了。”
“眼泪擦掉,别哭!”
“是....是!”
卢乘风从嚎啕大哭变成了抽泣。
“杏...杏儿姐,我......我!”
“别说,等回家再说。”
“是....是,杏儿姐!”
他有一肚子的委屈想告诉杏儿姐。
下一刻。
杏儿叫他跟在冯氏身边走,张志华见外甥女愿意用十两银子换这个男娃,于是他对男娃也充满了关切,还叫霞儿拿了一个橙子给他。
卢乘风双手接了过来,随后迈着笨重的双腿跟在冯氏身后,还乖乖的叫了一声“婶婶”。
只是。
他的大腿早就磨得不成样子了,大腿根部布满血迹。
杏儿见状叹了口气,这娃虽然瘦了不少,可还是太胖了。
雪花越来越大了。
天也越发的冻了。
杏儿看着卢乘风可怜巴巴的,头顶和肩膀都是雪花,她只得把自己的围脖取下来卢乘风。
而爬犁上的卢凌风不知道为什么,他看着这个陌生的小子受苦心里象是刀割一样的疼,他不想自己坐爬犁,于是对着杏儿喊道:
“杏儿姑娘,麻烦停一下。”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