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参。"阮语放下杯子，"李教授说——"

    一声惊雷突然炸响，公寓瞬间陷入黑暗。阮语感到沙发另一侧微微下陷，苏默的气息带着淡淡的药香靠近。

    "备用电源三十秒后启动。"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格外清晰，"你怕黑吗？"

    阮语想说"不怕"，但突然贴近的体温让她喉头发紧。窗外雨声如鼓，她数着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在数到第七下时，一个冰凉的金属物体碰到了她的手背。

    "你父亲的调音台。"苏默把一个小巧的U盘放在她手心，"里面是他当年研究的声纹加密算法。"

    阮语猛地抬头，尽管在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你怎么会..."

    "他是我研究生导师。"苏默的声音近在咫尺，"十年前那场学术风波后，他把最重要的研究藏在这台古董里。"

    闪电划过，照亮苏默近在咫尺的脸庞。在这一明一暗的间隙里，阮语突然明白了他书房里那台调音台的来历，明白了他为何能听懂她关于17赫兹的描述，甚至明白了他眼中偶尔闪过的、无法解释的熟悉感。

    备用电源启动的瞬间，她吻了他。

    22:47丨潮湿的告白

    "这不合理。"阮语盯着苏默锁骨上的水滴痕迹——那是她头发上滑落的水珠，"父亲从来没提过你。"

    "因为我是被退学的学生。"苏默用指尖缠绕着她半干的发梢，"有人举报我窃取实验数据，而唯一能证明清白的人..."

    "正在北极做声纳研究。"阮语接上他的话。父亲当年突然的极地考察，原来是为了逃避某个学术伦理委员会的质询。

    雨声渐小，他们挤在狭小的沙发上分享一碗煮过头的泡面。苏默的笔记本屏幕亮着，显示《荆棘鸟》最终版的混音工程。

    "林萱会回来吗？"阮语突然问。

    苏默的筷子停在半空："我们分手了。在她消失前一周。"

    "但粉丝们不知道。"

    "嗯。"他放下筷子，"平台刚给我首页推荐位，现在公开新恋情..."

    阮语用食指按住他的嘴唇："我们不需要公开。"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轻松，"就像那些只在深夜出现的白噪音，存在但不可见。"

    苏默捉住她的手指，轻轻吻过每个指尖："可我想听你唱歌，在阳光下。"

    两周后丨首页推荐

    "声之缘"平台首页，《荆棘鸟》广播剧封面闪闪发光。评论区最热的一条是："新人女声是谁？那段荆棘中的独白让我哭湿枕头。"

    阮语刷着不断增长的点赞数，嘴角不自觉上扬。苏默的头像突然跳动起来：「听说了吗？林萱回来了。」

    她的手指僵在屏幕上方。就在这时，陈欣踹开宿舍门冲了进来："你上热搜了！等等——"她夺过阮语的手机，"这女的是不是疯了？"

    屏幕上是林萱刚更新的动态：【有些人表面清纯，背地里专捡别人用剩的东西】配图是打了马赛克的聊天记录，但阮语一眼认出那个薄荷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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