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都被剥夺,空气中弥漫的尘埃仿佛凝固在树脂中的虫。
宁芊即使紧闭双眼、用手背死死捂住,那白光依旧刺入深处。
眼前出现了无数闪烁扭动、膨胀的噪点,在视网膜上跳舞。
耳中嗡嗡作响,远处痛苦的呻吟变得遥远。
她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否存在。
仿佛经历了一个世纪。
就在宁芊几乎要被这白光蒸发、溶解之时,那烈度终于开始减弱了。
如潮水退却。
光线的洪流不再汹涌,不再那么霸道。
弥漫在视野中的无边惨白,开始慢慢稀释变淡。
石壁灰白的本色,从一片混沌中模糊地重新显露。
光线持续衰减,从炽白褪变成了朦胧的乳白,渐渐稀薄。
当最后一缕强光缩回光核深处时,安静再次回归。
视觉的恢复缓慢而痛苦。
几人保持着蜷缩的姿势,紧闭着眼,眼睑下是挥之不去的残留影像。
他们试探性地睁开眼睛一条缝隙。
视野里是一片模糊的灰色噪点,就像电视机失去信号时的雪花。
过了好一会儿,那些噪点才慢慢沉淀,世界的色彩才一点点清晰起来。
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那巨大球体。
那曾经散发着光芒的“太阳”,已经改变了形态。
它从中央被一分为二,两瓣巨大的暖黄色弧形“蛋壳”,正向外倾倒着,依靠在下方那石莲花瓣的平台上。
失去了光源,本身的光芒黯淡了许多,只剩下内壁还残留着淡淡的金色。
球体的核心,露出了内部的景象。
十几根粗壮、通体漆黑的巨大锁链,从两侧分离的“蛋壳”内壁深处延伸出来。
这些锁链在空中汇聚交织。
它们紧绷地牵扯、托举着一个悬空的物体。
棺材。
一口四四方方、古朴而厚重的棺材。
它静静地悬浮在锁链交织的中央,距离下方石台约有四五米的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