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指尖终于触碰到,沈之那紧压在上的手腕时,挣扎瞬间达到了顶峰!
指甲狠狠剐过手腕内侧的皮肤,留下一道道抓痕,横帅拼命地拉扯着,试图扳开那快要杀死自己的力道。
然而,失血过多的虚弱,让他的反抗显得如此徒劳。
沈之甚至没有低头看手下垂死挣扎的男人,目光依旧锁定在门口那片黑暗,防备着那里随时会闯入的身影。
她的手臂稳如磐石,没有丝毫为杀死生命而产生动摇。
挣扎的程度到达顶峰,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
外套下,传出几声被布料闷住的“嗬嗬”声。
布料清晰地勾勒出一个张大、想要吸入一丝空气的口腔轮廓。
整个脸颊的布料深深凹陷。
那是临死前,最绝望的呐喊。
几秒后,疯狂的抓挠停止了。
抓住手腕的胳膊,软软地垂落下去,搭在柜台边缘。
扭动的身体渐渐归于平静,只剩下无意识的抽搐。
沈之感觉到手掌下的变化,绷紧的肌肉在松弛,生机在流逝。
但她并未松手,反而保持着这个姿势,又持续了五六秒。
直到掌下那最后一点抽搐也彻底消失,她才一点点地收回力道。
她迅速将沾着口涎的外套从那张已经发紫的脸上扯下。
没有再看横帅一眼,手臂一甩,将外套披回肩上,流畅地伸进袖口,整理了一下领口的褶皱,动作无比高效、冷静。
直到这时,她才低下头,目光落在了柜台上的横帅。
那张脸孔已经扭曲。
额头青筋暴起,延伸到太阳穴。
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骇人的深紫,眼睛紧闭着,嘴巴以一个痛苦的角度大张着,露出紧咬的牙关,仿佛在无声地发出不甘的怒吼。
沈之眉头微蹙,并非是因为怜悯,而是一种谨慎。
她伸出一根手指,缓慢地探向横帅的鼻下。
指尖在那里静静地停滞了
没有任何温热,只有一片死寂。
她这才淡然将手收回。
她俯下身,将横帅那只垂落在柜台外的手摆回原位,放在他的身侧。
又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他那大张着的的下颌,将其向上推动,合拢那张嘴。
肌肉的僵硬让这个操作变得困难,她试了两次,最终让嘴巴完全闭合,只留下一道缝隙。
做完这一切最后的善后,沈之立刻转身,快步走向铁皮。
她侧身钻出,手中的光束扫过外面昏暗通道,确认着安全。
随即,身影飞快融入了阴影,朝着秦溪等人离开的方向奔去。
没过多久。
通道深处传来急促的脚步。
“怎么会突然……怎么会这样啊?!”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由远及近,带着崩溃。
她被秦溪搂在怀里,过于踉跄地双腿无法支撑身体,只能全靠秦溪的搀扶才勉强在前行。
泪水糊满了她稚嫩的脸庞,眼神完全涣散。
而跟在她身后的少年,脸色灰败,眼神同样的空洞麻木。
横帅的死讯对他们而言,不仅是失去了一位朝夕相处的长辈,更像是赖以生存的依靠,在这一瞬间彻底崩塌。
告诉这一消息的沈之跑在最前,脸上交织着恰到好处的“惊恐”、“慌张”,“快!快回去!他好像要不行了!”
她不时回头催促,眼神掠过少女少年,闪过一丝隐晦的探查。
众人跌跌撞撞地挤过那道狭窄的铁皮。
避难所内,烛光下,柜台上的景象如同艺术馆内关于死亡的雕塑,平静的冲击着每个人的视觉。
横帅静静地躺在那,身体微微侧着,那张青紫的脸庞,毫无生气的肢体,无声地宣告着终结。
众人围在柜台边,目光在尸体和彼此震惊的脸上移动。
少女压抑不住的抽泣声,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回荡,更添凄凉。
“横哥……怎么会突然就走了啊!他明明刚刚……刚刚还好好的啊!”
少女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软,瘫倒在瓷砖上,额头抵着柜台,放声嚎啕大哭,肩膀耸动。
秦溪将手中原本用来救命的药,轻轻放在横帅手边,眼神充满了无力和疑虑。
她的目光缓缓抬起,投向站在人群边缘、脸色苍白的沈之。
“怎么回事?沈之?”
秦溪的提问带着压抑的困惑,“你没给他止血吗?包扎了怎么还会……...”
沈之像是被针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