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 门扉
    穿过敞开的闸机口。

    她们撞进一片更深邃的黑,一股浓重的潮气几乎扑面而来。

    空气变得浑浊,那股混合着土腥、铁锈和淡淡霉味的气息更加浓郁。

    脚边传来清晰的“滴滴答答”声,比在入口处听到的更加密集、清晰,仿佛那些水滴就在头顶,或者就在身侧,液体不断落在看不见的水洼里。

    黑暗中,那声音被无限放大,带着一种规律,不轻不重地敲打着所有人的神经。

    几人的脚步在密闭的地下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声音撞击着冰冷的墙壁,形成空洞的回响,沿着幽深的通道蔓延、扩散,最终消逝在极深处,只留下令人心悸的余韵,如同无数看不见的幽灵在黑暗中窃窃私语。

    “张…张哥……”小灵的声音颤得不成样子。

    她死死扣着老张的手腕,另一只手里紧握的短刀,无意识地抵在老张后背捆扎的木板上,随着颤抖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我们还要往里走嘛……”

    前方两三米处,宁芊手中手电投射出的那片扇形光晕,成了这片黑暗汪洋中唯一的光明孤岛。

    一旦失去它,小灵感觉自己会立刻被无边的黑暗撕碎、融化。

    老张的呼吸变得有些粗重,他舔了舔因极度紧张而干裂起皮的唇,喉咙里发出沉闷的咳嗽声。

    他何尝不想停下?

    何尝不想掉头就跑?

    但除了身后那片深不可测的黑暗,哪里还有退路?

    他只能从缝里挤出声,带着一种认命。

    “跟着她吧……没…没别的办法。”

    这话更像是说服自己。

    空气再次凝固,只剩下压抑的呼吸声,深浅不一的脚步声,以及那无处不在的滴水声。

    宁芊拎着气息奄奄的胖子,率先越过了前方一个近乎直角的拐弯。

    刚往里走了不到五米,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光柱蛮横地冲破了黏稠的黑暗,向前挺进了七八米。

    然而,这光芒在如此深邃的阴影中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迅速衰减、弥散,边缘变得模糊。

    仅仅照亮了有限的空间。

    那是通往更深的阶梯。

    扶梯早已停止运行,覆盖着厚厚的灰尘和无数凝结成块的猩红污垢。

    光柱最终定格在扶梯侧面,紧贴着墙壁的位置。

    那里,镶嵌着一扇门。

    一扇大约九十公分宽的铁门。

    门板厚重、暗沉,布满斑驳的锈迹和划痕。

    接缝处凝着深色的、仿佛油污的垢。

    门把手是一个粗粝的旋钮,同样锈迹斑斑。

    整扇门没有标识,没有任何透光的缝隙,它沉默地伫立在那。

    像被焊死在墙上的铁块。

    一股难以言喻的、更浓的血腥和金属锈蚀的腥味,正从站台内冰冷的空气中丝丝缕缕地渗出,无声地弥漫在众人之间。

    这味道,仿佛是大量有机物在密闭空间里缓慢发酵的恶臭。

    宁芊站在原地,手电光柱锁在那扇沉默的铁门上。

    惨白的光线映着她苍白的侧脸。

    滴答。

    滴答。

    死寂中,水声是冰冷的心跳。

    宁芊的视线钉在眼前那扇锈蚀的铁门上,光柱在上面投惨白的光斑。

    她的余光,则悄悄锁在手中那个男人的脸上。

    腾浅鑫的脑袋无力地低垂着,一张胖脸失尽血色,呈现出一种死人般的灰败。

    他瞳孔涣散,麻木地盯着脚下,整个人软得像拔出了浑身的骨头,似乎早已昏厥。

    宁芊面无表情地收回了目光。

    她仍能听见他胸腔里沉闷而压抑的跳动。

    所以她知道,这家伙还活着。

    “喂。”

    宁芊将抓着他后颈的手抬高了几分,轻而易举地将他的身体整个提溜了起来。

    肥肉随着动作一阵颤动。

    她平静地注视着对方那双黯淡无光的眼睛。

    “是这扇门吗?”

    胖子的身体随着手腕的晃动,在半空中无意识地抽搐,嘴角甚至流下了一缕透明的涎水,对问话毫无反应。

    真晕了?

    手电的边缘光线下,那张脸白得阴森。

    宁芊的脸缓缓凑近,仔细观察着胖子毫无变化的表情,鼻尖几乎要触碰到对方。

    算了。

    晕了就晕了吧。

    她手臂一松,随手将胖子的身体丢向一旁的墙根。

    肉体发出一声闷响,砸在冰冷的墙上,然后扭曲着四肢瘫软下去,像一滩没有生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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