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先解决圣火教。”黄丹暗下决心。
三日后,船抵临安。
如今的临安城,表面繁华依旧,但暗地里已是山雨欲来。
街道上巡逻的士兵明显增多,城门口盘查严格,进出人员都要接受仔细检查。
黄丹凭借伪造的路引顺利入城,住进了黑冰台在城南的一处据点一家名为“墨韵斋”的书画店。
掌柜是个五十馀岁的老者,姓文,是黑冰台在临安的负责人之一。
“黄长史,您可算来了!”文掌柜将黄丹引入内室,“钱家这几日动作频频,昨日钱瑗以赏花为名,邀集了三十馀位江南士族代表,在西湖别苑密会。
据我们安插的耳目回报,他们已定下起事日期——九日后,子时。”
“具体计划?”
“分三步:第一步,钱家死士和太湖帮众控制临安四门;第二步,连络好的禁军将领率部控制皇宫,软禁太后:第三步,各地士族同时发动,控制州府衙门,打出清君侧”旗号。”
黄丹冷笑:“倒是周全,朝中内应是谁?”
“已查明三人:礼部侍郎周麟之、枢密院承旨李显忠、还有————”文掌柜压低声音,“殿前司副都指挥使赵密。”
黄丹眼神一凝。
殿前司掌管皇宫禁卫,赵密若反,太后危矣。
“太后可知此事?”
“应当不知,赵鼎、何铸等大臣虽有察觉,但苦无证据,且赵密是太后远亲,深得信任。”
黄丹沉吟。
赵密若是内应,事情就麻烦了,禁军一旦失控,临安城将瞬间易主。
“钱家的外援,除了太湖帮,还有什么?”
“还有两股势力:一是海寇翻江龙”郑广,此人掌控东海,有船百馀艘,手下数千人,已答应钱瑗,起事时率船队封锁钱塘江口;二是————”文掌柜神色凝重,“圣火教。
我们的人发现,近日有十馀个西域面孔的高手潜入临安,住在钱府别院,由钱瑗次子钱端义亲自接待。”
“果然来了。”黄丹眼中闪过寒光,“圣火教来了多少人?首领是谁?”
“具体人数不详,但至少十五人。首领是个红袍老者,自称火尊者”,武功深不可测。
前日夜里,我们一名暗桩试图接近别院,被发现后竟被瞬间击杀,全身无外伤,但五脏俱焚,似是中了某种奇特的毒功。”
黄丹心中一动,这倒与拜火教的武功特征相符。
“继续监视,但不要打草惊蛇,圣火教的事,我来处理。”
“是。”
黄丹在墨韵斋住下,开始暗中布置。
他首先连络了韩世忠留在临安的密探,得知韩世忠已率三万精锐秘密南下,驻扎在距离临安百里的秀州,随时可驰援。
接着,他通过黑冰台的渠道,给赵鼎送去密信,揭露赵密通敌之事,并附上部分证据。
最后,他亲自夜探钱府别院,想要摸清圣火教的虚实。
月黑风高,黄丹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潜入别院。
别院位于临安城西,占地颇广,庭院深深。
黄丹伏在屋顶,摒息凝神,感知着院中的动静。
院内有十馀道气息,个个绵长深厚,显然都是内家高手。
其中三道气息尤为强横,应是圣火教的内核人物。
黄丹悄无声息地靠近主屋,通过窗缝向内望去。
屋内灯火通明,三人正在议事。
主位坐着一名红袍老者,须发皆白,但面色红润,双目炯炯有神,正是火尊者。
左右各坐一人,左首是个中年汉子,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右首是个瘦高男子,面色阴鸷,手指细长。
“尊者,钱瑗的计划是否太过冒险?”中年汉子粗声道,“临安城防严密,禁军数万,仅凭钱家那些乌合之众,恐怕难以成事。”
火尊者淡淡道:“哈桑,你太小看钱家了,钱瑗在江南经营数十年,根深蒂固。
朝中、军中、地方,皆有他的人。此次起事,看似冒险,实则把握不小。”
瘦高男子阴恻恻道:“即便如此,我们为何要蹚这浑水?金国答应我们的,不过是些金银财物,值得为此与岳飞、韩世忠为敌吗?”
“阿里,你的眼光太短浅了。”火尊者摇头,“金国答应我们的,可不只是金银,事成之后,江南之地,我们可以创建圣火神殿,传播圣火教义,这中原富庶之地,正是我教复兴的希望所在。”
哈桑和阿里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狂热。
“可是尊者,岳飞、韩世忠都是当世名将,武功高强,麾下能人异士不少。
尤其是那个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