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事需周密安排,书信、信物、使者都要逼真,不能有丝毫破绽。”
“此事交给黑冰台,他们有擅长伪造的高手。”庞荣道,“不过,钱瑗生性多疑,恐怕不会轻易上当。”
“所以要双管齐下。”黄丹走到窗边,望着远方,“一方面伪造密信相邀,另一方面,让他在江南的生意出点问题”,钱家以商立家,若内核产业受损,钱瑗必会亲自处理。届时我们便可设伏。”
两人商议至深夜,定下详细计划:由黑冰台伪造金国密使书信,邀钱瑗于十日后在太湖洞庭山密会,商谈“大事”;同时,天元门弟子暗中破坏钱家几处关键商路和仓库,制造混乱;黄丹亲率精锐,在洞庭山设伏。
计划已定,庞荣立刻去安排,黄丹则留在密室,继续推敲细节。
钱瑗不是沉该那种莽夫,此人老谋深算,在江南经营数十年,眼线遍布,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
正思索间,杜敬匆匆进来:“掌门,刚收到真定飞鸽传书,议和之事有变。”
“哦?”
“金国使者提出,愿割让河北全境,只求保住辽东故地,但要求岳元帅退兵百里,以示诚意。
元帅虚与委蛇,提出要金国皇帝亲笔誓书,并交出主战派大臣完颜亮等人,双方正在扯皮。”
黄丹点头,岳飞果然老辣,既不轻易退兵,也不断然拒绝,而是提出对方难以接受的条件,将皮球踢了回去。
“江南这边的事,暂时不要惊动元帅。”黄丹吩咐,“待我们拿下钱瑗,稳定江南,再禀报不迟。”
“是。”
接下来的几日,黄丹在庐州暗中布置。
天元门弟子分批潜入江南,监视钱家动向;黑冰台伪造的金国密信和信物也已准备妥当;庞荣则调兵遣将,在太湖周边布下天罗地网。
第五日,江南传来消息:钱家八处粮仓“意外”失火,损失粮食约五万石;
两条主要商路遭“匪患”袭击,货物被劫;临安钱庄出现挤兑风潮,疑似有人散播谣言。
钱府内一片混乱,钱瑗气得摔了茶杯,连夜召集心腹商议。
“父亲,这绝非意外。”长子钱端礼神色凝重,“粮仓失火,商路被劫,钱庄挤兑,三件事同时发生,显然是有人针对我们钱家。”
钱瑗面色阴沉:“查清楚是谁干的了吗?”
“尚未查明,但疑点指向两方面:一是韩世忠,他手握兵权,又对我们不满;二是北面来的那些人。”
“北面?岳飞的人?”
“可能,岳飞麾下有个天元门,擅长暗中行事,若他们潜入江南针对我们,也不奇怪。”
钱瑗在厅中渡步,心中快速权衡。
若是韩世忠,倒还好办,朝廷中自有党羽制衡;但若是岳飞的人,那就麻烦了。
岳飞现在势大,连金国都屡屡败在他手下,若真盯上钱家————
“老爷,有密信。”管家匆匆进来,奉上一封火漆封口的信。
钱瑗拆开,只看几行,脸色大变。
信是“金国密使”写来的,约他十日后在太湖洞庭山密会,有要事相商。
信中提及了几项只有双方才知道的密约细节,看起来不似伪造。
“父亲,信上说什么?”钱端礼问。
钱瑗将信递给他。
钱端礼看完,也皱起眉头:“这个时候约见,是否可疑?而且地点在太湖,那里江湖势力复杂,万一有诈————”
“但信中提及的密约细节,外人不可能知道。”钱瑗沉吟,“除非金国那边出了内奸。”
“那我们去还是不去?”
钱瑗沉思良久,终于道:“去,但要做好万全准备。
你暗中调集府中死士,提前三日埋伏在洞庭山周边,我再连络太湖帮的朋友,请他们协助。
若真有诈,便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
钱端礼领命而去,钱瑗独自坐在厅中,望着跳动的烛火,心中涌起不祥预感O
多年的政治嗅觉告诉他,这次会面风险极大,但若不去,与金国的联系可能中断,那个“自立”的美梦也就碎了。
“富贵险中求。”他喃喃自语,眼中闪过贪婪的光芒。
同一时间,庐州府衙密室。
黄丹收到了黑冰台的密报:钱瑗已中计,决定赴约,但正在调集人手,似有防备。
“果然老狐狸。”黄丹并不意外,“他若毫无防备,反而可疑。传令下去,按第二套方案准备。”
第二套方案更加复杂:在钱家死士埋伏圈外再设一层包围,同时派人伪装成太湖帮众,混入钱家请来的帮手之中。届时里应外合,确保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