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他派弟子去做暗哨,弟子当时便察觉到蹊跷,就悄悄藏匿在原定位置附近。哪料我这堂哥,还真就带了一名暗劲好手前来,欲对我下手、废掉弟子!我被逼自卫,出手之时没法留馀地,就只好将他二人一并废了。”
话落,屋内又是一静。
张明远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太清楚秦天宝的实力了,与他自己都是五五开,武科上更是仅惜败明楼夺得第三,更何况身边还跟着一名实打实的暗劲好手。
秦恒以一敌二,非但安然无恙,反倒还将两人尽数废掉,偏偏此刻还说得这般云淡风轻?
一时间,他心头翻起了惊涛骇浪,久久都说不出话来。
一旁的墨广仁却无半分惊讶,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果然如此。”
他缓缓开口,目光沉沉望着案前,语气平静无波:“自你出征前,我便隐隐觉察到以天宝的性子,那日反应不该如此平静。他素来心胸狭隘,事关八极拳劲力根本图,怎会就此罢手?”
“只是为师心里终归不愿你二人走到同门反目的地步,这才只敢隐晦提醒你在外万分小心,又为你找了个助力方玉,没敢把话说透。现在想想为师还真是老糊涂了!”
他微微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添了几分自责:“说到底,还是为师心存了一丝私心与侥幸,没能早些点破此事,反倒让你差点身陷险境,不得不出手自保。”
秦恒闻言当即起身,语气依旧躬敬:“师父您言重了。此事会发生,恐怕就是天注定,谁也无法改变,也无法避免。您不必自责,这就是宿命。”
“天注定么?”
墨广仁低声轻喃,想起一桩尘封往事,境遇何其相似。他当年也曾竭力周旋阻拦,可到头来还是没能逆了宿命。
不同的是,那两人间接成全了自己,才有了今日的松玄武馆。
如今已然又是新的一代人了,却仍在不停地重演旧事。
果然是人心贪念起,便难逃倾轧纷争、世事轮回。
罢了,人老了,管不动了,就由着小的们去折腾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