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之势:“明氏通匪已成定性,便是祸乱一方的匪寇!凡参与围剿的武秀才,动手便赏银十五两!杀一人赏银十两,杀匪首明楼者赏银千两,杀匪首明若川者赏银万两!迟疑不动者,以明家同党论处,株连全家!”
剩下十七个武秀才全僵在原地,脸色煞白,心里直翻江倒海。
能有资格站在这里的,没一个人傻,谁都看得出来这是明晃晃的栽赃!
明家这些年在河阳县勤勤恳恳,护一方安宁,商船多次被劫、损失惨重,怎么可能勾结水匪、祸乱乡邻?
可程烈的话像把刀架在脖子上,众人心里都清楚,虽然他倒是不敢真的动手,不然就等同和整个河阳县的中流望族、内城八大武馆同时为敌。
不过,想起连日来跟着大军在群山水泊间来回奔波,风吹日晒劳碌十数日,半点匪情没抓到,半点功劳没捞着,所有人心里都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憋屈和火气。
一边是心知明家蒙冤的良知,一边是不愿自毁前程的现实,还有积压多日的满腔郁气,在众人心里反复拉扯挣扎。
没僵持多久,便有人率先松了底线,蒙上脸不再纠结是非对错。
第一个武秀才咬了咬牙,冲了上去。
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越来越多的武秀才添加了围剿的队伍。
没有人再去想明家是不是冤枉的。
当所有人都举起屠刀,清白也就成了最大的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