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地油灯下,秦婷指尖捏着针不停地穿着线,桌角整整齐齐叠着几张绣好的帕子。
秦恒在后屋洗去一身臭汗,掀开粗布帘走到前屋。
看着灯下仍埋头辛苦劳作的姐姐,他端起桌边的粗陶杯走过去,一脸心疼:
“姐,喝口水歇歇吧。你都累一天了,再这么熬下去,身子会累垮的。”
秦婷闻言抬起头,昏暗的灯光晃得她微微眯了眼,常年起早贪黑的劳作,让她的眼睛早早便花了。
“没事,小恒,姐不累,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起早去习武。”
话落,她便又低下头继续绣了起来。
只是秦婷喉间时不时压不住的轻咳声,让秦恒依旧不放心,“姐,白天去找周叔拿过药了么?”
“没事,还不严重。”秦婷又轻咳一声,顿了顿她又看向秦恒说道:
“小恒,我想先把周大哥的钱还上。周婶......前些天来找过我了,她说周平哥习武遇到了瓶颈,需要用钱买养血丸,但他没好意思来要......”
秦恒闻言,这才明白这几日为何姐姐总是熬到深夜,连咳嗽都强忍着,原来是在偷偷多绣些帕子,想尽早凑钱还上。
可即便如此,供给他的肉食却一直没断,阿姐也没拿给他买肉的钱,去还周平大哥。
他心里一酸,暗自握拳,明日起就先不练拳法了,全力先把桩功提起来。
......
三日后,松玄武馆外院。
秦恒来得比往常还早,活动了下热完身,他便径直上桩苦练起来。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他一口气连续练了四遍桩功,直到逼近身体极限时,方才收势落桩,稍作歇息。
此时已到上午,武馆中的诸多弟子也都在纷纷练拳、行桩,呼喝声此起彼伏。
不远处的郭满望着秦恒,心里暗暗替他着急。
秦恒为何会如此拼命努力,没人比他更懂,再过大半个月,便要交束修了。
这对于家境不好的弟子来说,无疑是道生死线,不入明劲,这束修要半年十五两银子,一次交齐。
入了明劲,便可三月一交六两银子,更能找个地方挂职后,这钱也就顶上了,往后的日子定然是会越来越好过。
郭满低头看向脚下磨得光滑的木桩,心头涌起一阵庆幸。
武馆里走的绝大部分人,都是倒在了这一关,他运气很好,虽然根骨不好但扣关成功了,才得以留在了武馆,可其他人,就未必有他这般幸运了。
另一侧,围在秦天宝身边的钱二强,恰巧瞥见秦恒大汗淋漓地从木桩上落下来。
他立马凑到秦天宝跟前,斜睨着秦恒的方向,献宝似的恭维道:
“天宝师兄你瞧那边!那个秦恒呀,死磕桩功都两个多月了,比郭满还努力,比您还来得都早,可到如今呢连明劲的边都摸不着,真的啥也不是!连师兄您半分都比不上!”
秦天宝闻言顿生不快,冷扫了眼秦恒的方向,而后回身便甩了钱二强一个大嘴巴子。
“啪!”
一声脆响,钱二强被打得原地转了半圈,一头栽在了地上。
“聒噪!他再差,也是我秦家人,当我的面儿你也敢踩他!”秦天宝声音不高,却引得周遭许多弟子纷纷侧目。
钱二强捂着火辣辣的脸爬了起来,心中顿生羞辱,可碍于秦天宝的根骨资质与实力,却不敢当面发作,只能灰溜溜地转身躲远。
内院门口,正被徐峰握着手的黄含烟将这一幕看了个全,清亮的眼眸里瞬间泛起了异彩。
而徐峰却是微微皱眉,低声道:“天宝师弟资质是好,可为人行事,过于张扬霸道了。”
秦天宝扫了眼周遭噤声的弟子,脸色未缓,转身看向身侧的崔道宁,从怀中摸出三包生血散就丢了过去。
“崔师弟,把这个拿给我那个废物堂弟。”他语气里满是嫌弃,“告诉他,再过不了明劲这关,就趁早滚出武馆,别留在这儿丢我秦家的脸!”
不消片刻,崔道宁便把药丢到了秦恒面前,原封不动传了话,转身就走。
秦恒看着脚边三包生血散,握紧了拳头没动,收了就是接受秦天宝带着羞辱的施舍,不收也麻烦,那秦天宝虽说是他近支堂哥,但把药退回去就是当众打他的脸,还是会徒生事端。
“拿着啊!”一旁的郭满先开了口,捡起来递给了秦恒,“拿着吧,不丢人,能一次叩关成功比脸面什么的都重要,大不了以后再还他就是!”
侯小妹也凑过来,软声劝道:“秦恒师弟,你就收下吧!郭师兄说得对,以后还他就是。”
李守田和其他努力派也纷纷上前劝秦恒。
秦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