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刀刃划过硬橡胶,连血都不怎么流。
反观怪物这边,骤然嗅到大量人类的声音,象是被什么开关激活了一般沸腾起来。
那张裂到耳根的巨口张开,两排参差不齐的尖齿在火光中一闪,便有人被拦腰咬住。
惨叫声穿透雾气,一声接一声地撞进收音机里,撞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欢呼声渐渐熄了下去。
军方那边显然也发现了不对,普通子弹对怪物的杀伤力极其有限。
枪声逐渐从密集变得克制,从克制变得稀疏,火力线开始收缩,士兵们接到通知且战且退。
装甲车的引擎轰响一阵,最终连同最后的掩护火力一起,缓缓退出了众人的视野。
枪声彻底消失的那一瞬,超市里静得可怕。
“......他们走了吗?”
凯德盯着窗外重新合拢的雾气,嘴唇翕动了好几次,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
超市里没有人说话。
刚才还沸腾着的欢呼声消散得干干净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干。”
里弗极轻地骂了一声,蹲下身,把脸埋进膝盖里。
言斐关掉遥控器,把画面已经黑掉的小车控制器放到一边。
他抬起头,在所有人的脸上缓缓扫过一圈。
有人咬着嘴唇不出声,有人眼框发红但强撑着不哭,有人把脸别开,肩膀在细微地抖。
凯德还站在窗前,没动。
言斐叫了他一声。
凯德转过身,那张向来欢乐的脸上露出言斐从没见过的表情。
茫然。
他看着言斐,无助开口。
“它们不怕子弹,军队打了二十多分钟,一只都没打死。一只都没有。”
“我们怎么活?”
沉默重新压了下来,比上一次更重。
言斐:“它们的弱点也许跟我们想的不一样,在其他方面。”
里弗抬起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压抑不住的焦躁。
“在哪儿?你也看到了,子弹打上去跟挠痒痒似的,火力复盖都没用。”
“近身?近身更不用说了,那张嘴一张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咬成两截了。怎么去找弱点?谁去找?”
他说到最后,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把刚才军队撤退带来的恐惧和失望一股脑地倾泻了出来。
“所以你的结论就是没办法?”
“那都和你一样,先把自己吓死,自乱阵脚......”
顾见川看向他,语气不重但莫名让人觉得锋利。
里弗被他这么一看,到嘴边的话噎了回去,嘴唇嚅动了几下,没再吭声。
“它们视力有极大缺陷。”
言斐忽然说。
众人一愣。
艾瑞斯皱起眉:“你是说它们看不见我们?”
“看不见的话,不可能精准地咬住移动中的士兵。”
凯德摇头。
“我认为它们靠的不是视觉。”
“你们有没有发现。军队撤退的时候,那些怪物在枪声消失之后立刻就停下来了,没有再追。就好象......”
“就好象一旦感知不到目标,它们就不动了。”
顾见川接上了他的话。
“对。上次的玻璃门也是,没有了声音,怪物很快离开了。”
里弗慢慢站直了身体,眼睛里有了一点微弱的光。
“也就是说,我们不用跟它们打?”
“当然,不然以我们目前的装备,拿什么打?我可不爱做以卵击石的事情。”
有了这个发现,压在众人心头的巨石总算松动了几分。
“那是不是说......”
戴眼镜的男生率先开口。
“只要我们控制好声音,就能远远地绕开那些怪物,能离开这里?”
“对啊!”
旁边有人附和,脸上甚至浮起了一点笑意。
“走路轻一点,别出声,不就行了?”
“没这么简单。”
言斐摇了摇头。
“为什么?”
眼镜男不解地看着他。
“你确定这片雾会一直保持现在的状态吗?”
言斐看向窗外。
“从昨天到今天,雾的浓度变了三次。”
“最浓的时候可见度不足两米,最淡的时候能见度到了十几米。这说明雾是可以变化的,我们必须弄清这个规律。”
“不然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