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银大叔甚至把收银台旁边的铁质保险柜也推了过来,沉甸甸地抵在冰柜旁边,算是添了一道最后的保险。
忙活了将近一个小时,玻璃门内侧已经被层层叠叠的货架、冰柜、纸箱和保险柜堆成了一道矮墙。
众人退后几步打量着自己的成果,心里的恐惧随着稳固的矮墙稍微缓解了一些。
言斐绕着那道屏障转了一圈,确认每个支撑点都卡紧了,微微舒口气,
“行了。暂时不会有问题。大家都休息一下吧,别都聚在玻璃旁边。”
众人三三两两地散开,各自找了角落坐下。
言斐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创口贴,递给靠着货架坐下的顾见川,朝自己额角比划了一下。
“伤口处理一下,别感染了。”
“谢了。”
顾见川接过创可贴。
“对了,之前的事还没好好谢你。今天要不是你,我估计已经......总之,又欠你一次。”
“那你想怎么谢?”
言斐学着他的姿势靠着货架坐下来,嘴角微微弯起来,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捉狭。
“以身相许?”
后面四个字轻飘飘地落下来,顾见川的耳廓“唰”一下就红了。
他下意识地偏开头,目光在言斐那张带着笑意的脸上飞快地掠过又弹开。
那四个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顾见川忽然觉得——好象也不是不可以。
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开口......
“嘿!原来你们在这呢!”
凯德的声音从货架另一边冒出来,他三步并作两步地绕过来,一屁股蹲在两人面前。
“让我好找,你俩躲这儿干啥呢?”
第三人出现,刚才那个话题显然没法继续了。
顾见川舌尖顶了顶腮帮子,莫名觉得有些烦躁,垂下眼没说话,撕着创口贴翘起来的边角。
“你来得刚好,”
言斐倒是没多想,朝凯德招了招手。
“说说你之前提的那部电影吧,看我们能不能从里面得到什么启发。”
“那电影啊,”
凯德盘腿坐下来,托着下巴想了想。
“其实好多情节我都忘了,就记得个开头和结尾。开头跟咱们今天差不多,也是突然起了一场大雾,然后主角们困在超市里......”
“这么巧?”
顾见川忍不住插了一句。
“对啊!所以我当时一看到那雾就头皮发麻,印象太深了。”
凯德挠了挠后脑勺。
“不过电影里那怪物比咱们这个恶心多了,浑身触手黏糊糊的,看完我好几天晚上做噩梦。”
“对了,还有那个结局。”
言斐没打断,让他继续说下去。
“结局才是最操蛋恶心人的地方。”
凯德坐直身子,憋了十几年的话终于找到了出口。
“你们知道男主他们干了什么吗?”
“一群人拼了命从超市杀出来,一路上死了多少人才到车上,结果开到半路没油了,迎面撞上一个跟山一样大的怪物,所有人当场就崩了。”
“然后...然后他们就开始排队自杀了。”
他模仿着握枪的姿势往自己太阳穴上比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