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儿在干什么?
疯了吗?
他攥着树枝,指节发白,差点就要从树上跳下去。
却被言斐朝这边飞快地瞥了一眼,那一眼很轻,但很清楚——待着别动。
随着言斐的逼近,老虎的前爪又压了压,整个身体绷成一张拉满的弓,喉咙里的低吼变成了断续的呼噜声。
它耳朵往后压了又松开,象在反复掂量。
一人一虎之间隔着一片空荡荡的坡地,谁也不先动,连风都慢了下来。
顾见川在树上死死地盯着,冷汗顺着鬓角直往下淌。
他看出了老虎的异常,可人面对老虎,怎么会有胜算呢?
许是耐心耗尽了,老虎尾巴绷直,吼了一声,前爪在地面上抓了一下,整个身体像被松开的长弓,骤然弹了出去。
硕大的虎掌在空中展开,直奔言斐的面门。
那一刻,顾见川呼吸都要停滞了。
言斐没有退。
他在老虎扑出来的同时往前迈了半步,竹矛在他手中转了个极小的角度。
尖端由下往上斜挑而出,不偏不倚地擦过老虎的前腿内侧,在那层厚实的皮毛上划出一道细长的口子。
老虎吃痛,落地的瞬间偏了方向,前爪在言斐肩侧掠过,劲风刮得他耳畔生疼,却没有真正伤着他。
言斐借着这个空隙侧身一转,左手柴刀顺势从下方挥出。
刀背磕在虎爪的侧面,恰好打断了它的冲势,逼得老虎侧头避了一下。
一人一虎错身而过,重新拉开距离,前后不过一两个呼吸。
老虎落地后迅速转身,后腿微微弯曲,前肢压低,目光比方才更沉了些。
它舔了舔前腿内侧那道浅浅的伤口,喉咙里滚出一阵沉闷的咕噜声,象是在重新评估这个对手。
言斐重新稳住身形,竹矛尖直指老虎咽喉方向,
他额角有一道细细的血痕,那是方才虎掌带起的碎石擦过的痕迹。
顾见川在树上紧紧攥着树枝,掌心被磨破的地方又渗出了血,他却浑然不觉。
言斐这次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提刀上前,柴刀劈向虎颈侧下方。
那一刀又快又稳,在老虎侧头躲避时削去了它肩胛上一小片皮毛。
刀尖划过的瞬间没有停顿,他顺势矮身,左手的竹矛从下方突刺,瞄准了对方咽喉与胸腹之间的那道缝隙。
老虎受伤后被彻底激怒,不再试探,张口朝他扑来,硕大的虎头低压着,獠牙白亮如刃。
言斐侧身一闪,柴刀在老虎下颌处划开一道口子。
同时一个猛推,竹矛脱手,贴着虎颈下方送进去,斜向刺入深处。
他用了十分力,矛尖从另一侧穿透出来,带出一片暗红色的液体。
老虎的身体僵在半空中,喉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哼响,随即轰然落地,前肢微微抽动了两下,便再也不动了。
“你杀死了老虎?”
顾见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干涩。
他几步跑到言斐身边,将人拉到自己身后,俯身去查看老虎的气息。
“恩。”
言斐淡淡应道。
确认老虎真的死掉了,顾见川还是一脸难以相信。
在他心中一直柔弱不能自理的媳妇儿,竟然单枪匹马干掉了一只猛虎。
不亚于有人此时告诉他,他其实是皇帝。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
“干嘛这么惊讶?”
“不应该吗?”
“我只是略微懂些拳脚功夫而已。”
言斐解释了一下。
这是略微吗?把人家老虎都给干掉了,估计再来五个他,都不够对方打的。
顾见川表情复杂极了。
他看着地上那头老虎,又看了看言斐,脑子里翻来复去只有一个念头。
原来自己的媳妇儿这么厉害。
那他当初为什么还会被孙春花欺负?
明明可以反抗,明明可以拥有更好的人生,完全不用替嫁过来受苦。
言斐象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别多想,嫁过来是因为对象是你,我就来了。”
顾见川的脑子里“嗡”了一声。
......因为我?
媳妇儿是因为我才自愿替嫁过来的。
那不就是说,他早就对我......情根深种了?
顾见川的脑子里已经炸开了锅,翻来复去只重复着一句话。
他为了我来的,他为了我来的。
“这老虎要伤害你,我自然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