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累坏了。烧个水热个菜,我还是会的。”
“行吧。”
这些活也不复杂,顾见川没有再坚持。
趁着言斐进了灶房,顾见川坐在石桌旁,就着天边最后一点亮光,把那几株灵芝拿起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菌盖浑圆厚实,边缘完整,底部的菌柄粗壮有力,没有虫蛀,没有损伤,品相极好。
他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东西要是拿到镇上的药铺去,价格丝毫不比他今天拖回来那头野猪低。
他放下灵芝,又看了看石桌上摊开的黄精和党参。
药材被整整齐齐地码在竹匾里,根须都洗得干干净净,显然是花了心思处理的。
他心里头忽然涌上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这么好的一个人,会认药材、会做买卖、会过日子,言家怎么就觉得他是个负担?
言家人真是瞎了眼......
顾见川收回目光,心里默默对自己说了一句——以后,他好好护着就是了。
以前那些苦日子,就当是老天爷给他攒的福气,攒够了,才把这个人送到他面前来。
言斐晚上特地热了不少腊肉,可把黑风吃美了,吃完还好心情地跟言斐玩了半天握手、抬腿游戏。
甚至还学会了害羞,把言斐逗得哈哈大笑。
要不是看时间不早了,顾见川把一人一狗提溜回屋,他们还能玩好久。
第二天一早,两人就收拾好下了山。
板车上绑着那头野猪,用粗布盖得严严实实,一路上引得不少早起的村民侧目,但谁也没看清底下是什么。
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门锁着,鸡在墙根下刨食。
顾见川把板车停到院子里,就要去外面找人,迎面撞上顾闻柳。
“咦,哥!嫂子!你们怎么今天就回来了?”
“恩,猎到了个大家伙就回来了,娘呢?”
顾见川问。
“在隔壁婶家纳鞋底子,我这就去喊她。”
“好。”
很快,两道脚步声走了过来。
顾母进了院子。
“咦,这是什么?这么大一坨?”
顾见川没吭声,示意她自己掀。
顾母走过去,抓着粗布的一角,往上一掀。
一头通体黝黑的野猪露了出来,鬃毛粗硬,獠牙外翻,躺满了大半块板车,即便已经僵了,那股子气势还在,一看就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顾闻柳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半晌才憋出一个字。
“......嚯!”
她绕着板车走了一圈,伸手戳了一下野猪的獠牙,又缩回手。
“这么大个头?哥你们怎么打的?没受伤吧?这得过多少斤啊?”
顾见川被她一连串问题砸得脑壳疼,只捡了最后一句答。
“百来斤吧,过了个冬天也没见瘦多少,膘厚得很。”
“人没受伤吧?”
顾母最关心的是这个。
“没有,我碰上它的时候就已经受伤了,算是捡了个便宜。”
“倒是黑风被蹭了一下,可得好好给它补一顿。”
“恩,必须的,黑风辛苦了。”
顾母笑着看了一眼蹲在板车旁边、昂首挺胸的黑风。
“行了,你们赶路肯定也累了,先进屋歇着,我去做饭。”
顾母转身往灶房走,脚步都比平时轻快了不少。
这么大一头野猪,搁在往年得攒好久的运气才能碰上,今天就这么停在自家院子里,她心里头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