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台旁边的木桶里我打满了水,够你洗用两天的。要是觉得不够,屋前那条溪水也不远,打水方便。”
“不过再远的地方你就别去了,想逛等我回来再说。”
这附近虽说没有大型野兽,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他进深山得把黑风带上,言斐身边都没个狗,他很不放心。
“知道了,我不会乱跑的。”
“后院的菜也别浇水太多,我早上浇过一遍了,刚出的苗,水多了烂根。”
“知道了。”
“晌午要是热了,就待在屋里阴凉处,别在太阳底下坐着。”
“......知道了。”
言斐放下碗,抬起眼看了他一下。
“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冷暖不知。倒是你,在山里自己一切小心。”
“恩,别担心,我经常进山有经验。”
得到媳妇儿的关心,顾见川内心很是熨帖。
黑风蹲在院门口,竖着耳朵听了全程。
它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主人,你可算是担心错人了。
就新主人那样的,谁还敢欺负他?
能徒手抓蛇的哥儿,这山上能找出第二个来吗?
他不欺负别人,就已经很好了。
特别是自己。
顾见川走到溪边,停下来,转身看着还跟着的言斐。
溪水从山石间淌下来,叮叮咚咚的,清澈见底,映着树影和碎碎的天光。
他伸手止住言斐的脚步。
“送到这儿就行了,再往前林子里岔路多,我怕你回头找不着回家的路。”
言斐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前方层层叠叠的树影,确实比石屋附近密了不少。
他没再往前,在溪边站定,朝他招了招手。
“行吧,明天见。”
顾见川又看了他一眼,象要把人刻在眼睛里似的,这才转身踩着溪石过了水,带着黑风消失在林子深处。
阳光从树叶缝隙间漏下来,把他的背影照得明明暗暗,很快被绿意吞没,连脚步声也听不见了。
言斐在溪边站了一会儿,心里盘算了一下,等也是等着,不如干点正事。
他转身往回走,进屋把碗洗了,锅涮了,灶台擦干净,然后把背篓往肩上一挎,拿了把小铲子和一把镰刀,沿着屋前那条小路进了山。
什么不乱跑,什么不往远处去,这会儿全被他抛到了脑后。
“宿主,你要去干嘛?”
001看着陌生的路好奇道。
“去采点药材回来补补。”
言斐往上走了一段,放慢脚步,目光在路两边的灌木和草丛间细细搜寻。
他打算采些黄精、党参、当归,这些都是滋补身体的好东西。
平时也可以加到汤里面煮着吃。
他边走边翻,时不时蹲下来拨开叶子仔细查看,一路走走停停,倒也真让他找到了几株不错的黄精,根茎粗壮,埋在湿润的腐殖土里。
言斐用铲子小心地将黄精从湿润的泥土里刨出来,抖掉根须上沾着的黑土,轻轻放进背篓里。
他在林子里转了约莫一个时辰,走走停停,倒也攒了小半篓药材。
黄精、党参,还有几株细瘦的当归,虽然个头不算大,但胜在新鲜,根须完整,不吃的话晾干了也能卖个不错的价钱。
回去的路上,他又顺手摘了一大把野葱,打算晚上做个葱花煮面。
不过想到葱花煮面,他又有些馋葱油拌面了.
焦香的葱段,油亮亮的面条,酱油和糖调出的咸甜味......光是想想就又能吃三大碗。
可惜自己的手艺实在不争气,做葱花煮面已经是他厨艺的天花板了,葱油拌面这种精细活儿,还是等顾见川回来再做吧。
言斐微叹口气,继续往前走去。
又过了一个时辰,背篓装满了。
回到石屋,他把背篓放在院里的石桌上,将药材一样一样掏出来,挑拣、抖土,
品相差些或者有损伤的收到一边,留下炖汤吃。
好的留着晒干,黄精根茎肥厚,切片晒干能泡茶炖汤;
党参细长,捆成小把挂起来阴干,冬天炖鸡最是滋补。
他一边收拾一边盘算。
等下午他再往山内走走,最好能找到几株野生灵芝或者石斛。
那东西值钱,一株就够顾见川歇上好久不干活。
言斐在院子里盘算养家的时候,顾见川正在山里的密林深处,跟一只野猪较上了劲。
那野猪个头不小,足有一百多斤,浑身鬃毛又硬又糙,两颗獠牙从嘴侧翻出来,被磨得尖利发亮。
不过它身上带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