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顾见川的钱都是在山上摸爬滚打、拿命换来的,有时候猎一头大货还要冒不小的风险,他不舍得花。
“回去还要好长时间呢,就在这吃。”
顾见川这回没听他的,拉着人在面摊坐下,冲老板喊了一声。
“来两碗阳春面!”
媳妇儿想要,媳妇儿得到。
顾见川此生的目标很简单。
给言斐和家人一个好的生活环境,旁的都不重要。
“好嘞。”
老板动作麻利,不多时两碗面就端了上来。
白瓷碗里盛着清汤细面,几滴猪油浮在汤面上,亮晶晶的,葱花翠绿,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言斐挑起一筷子送进嘴里,面条筋道,汤头鲜香,虽然简单,但味道出奇的好。
吃完面,两人在集市上又逛了逛。
最后顾见川在一个杂货摊前买了几包盐巴,又在路边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手里挑了两支又红又大的。
糖葫芦在阳光下亮晶晶的,裹着琥珀色的糖衣,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他把其中一支递到言斐手里,另一支放进篮子,准备带回去给小妹。
言斐看着手里那支糖葫芦,想说自己早过了吃零嘴的年纪了。
可抬头看见顾见川那双亮晶晶的眼睛,满脸都是“你快尝尝”的期待,拒绝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算了,吃就吃吧。
他咬了一口,糖衣脆生生地裂开,山楂的酸混着麦芽糖的甜在嘴里化开,酸甜交织,味道出奇地好。
言斐嚼了两下,看了一眼身边那个正眼巴巴望着自己的人。
心里一动,把糖葫芦递到顾见川嘴边,示意他也吃。
顾见川低头看着那支被言斐咬过一口的糖葫芦,上面还留着一个小小的牙印,脸“唰”地红了。
他尤豫了一瞬,低下头,就着言斐咬过的地方,轻轻咬了一口。
糖衣很甜,山楂有点酸,可他觉得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跟媳妇儿同吃了一样东西。
四舍五入,这就算是有肌肤之亲了吧?
顾见川嚼着那口糖葫芦,耳朵红得能滴血,脑子里却已经翻江倒海地演了起来。
今天同吃一支糖葫芦,明天是不是就能亲嘴了?后天是不是就能搂搂抱抱了?那再过几天......
再过几天,是不是就可以洞房了?
他想到这里,呼吸都急促了几分,赶紧咬了一下舌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想,不能想,媳妇儿会害羞的。
慢慢来。
可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弯成了一个极其可疑(猥琐)的弧度。
言斐在一旁看着他,只见这人盯着手里那支糖葫芦,脸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角抽风似的往上翘,不知道在脑补些什么东西。
“想什么呢?”
“没、没想什么。”
顾见川猛地回过神来,把糖葫芦往嘴里一塞,含糊不清地说。
“就是觉得......挺甜的。”
言斐狐疑地看了他一眼,总觉得这人说的“甜”不只是在说糖葫芦。
但看破不说破,言斐笑了笑,没再追问,举着糖葫芦继续往前走。
快中午的时候,牛车停在了顾家门口。
顾闻柳正在院子里喂鸡,听见动静跑出来。
“哥!嫂子,你们回来了。”
“恩,回来了,来,接着。”
言斐笑眯眯地落车,把篮子里的糖葫芦递给她。
“给我买的?”
“是的。”
“呀,谢谢嫂子!”
顾闻柳宝贝似的把糖葫芦揣进怀里,冲言斐甜甜一笑。
第二天一早,顾母问他会不会做饭。
她想着,往后两人要一起上山,言斐总不能天天跟着顾见川满山跑,到时候一个人待在屋子里,也得吃东西。
要是不会做,正好这几天她带着学一学,好歹能把肚子填饱。
“我不会。”
言斐摇摇头。
不但他不会,原身也不会,只会煮个粥。
顾母也不意外。
言家那婆娘能把人关柴房饿几天,怎么可能教他做饭?
“那你这两天就跟着我学吧,到时候上了山就能自己做了,饿不着。”
言斐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太好开口。
学习这事吧,真不是什么东西都能学会的。
他活了这么多辈子,什么都干过,就是厨艺这玩意儿死活不开窍。
前几世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