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负本村的!
孙春花狠狠剜了门外那些人一眼,心里打定了主意。
过几天就搬到镇上去住。
有四十两银子,还有个黄老爷做女婿,她才不屑于跟这些土里刨食的人待在一起呢。
村长还算公正,按照当地的规矩,判孙春花退回四两银子给顾母,再把之前收的聘礼退一部分。
让孙春花往外掏钱,简直跟要她的命一样。
她坐在地上,半天没动弹,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就是不吭声。
村长气得胡子直抖,刚要发作,倒是言父硬气了一回。
他闷不吭声地站起来,回了屋,不多时拿着四两碎银子走了出来,递到顾母手里。
这是他们攒了好久的老本。
银子一出去,家里就只剩几百文了。
言父心疼得直抽抽,可又有什么办法?
不给钱,今天这事是怎么都过不去了。
只能安慰自己,还有那四十两呢,没事的。
钱到手后,顾母也不跟孙春花废话,亲自带人进了灶房和地窖,把这些日子送过来的肉、野味、干货,一样一样翻出来。
该拿的拿,该搬的搬。
不够数的,她直接从言明那堆聘礼里划拉东西来抵。
孙春花眼睁睁看着自家的东西被搬走,心疼得直哆嗦,可挨了这顿毒打之后,她是真不敢再吱声了。
万般都想得好好的,就是没想到人家上来直接动手,这谁受得了。
孙春花心里气得要死,把一圈人都给骂了个遍。
骂顾母心狠手辣,骂村长骼膊肘往外拐,骂村民一个个都是没良心的废物,看热闹不嫌事大。
连隔壁那条半夜乱叫的狗都没放过,一并骂了进去。
顾母这边则是大获全胜。
东西搬了,银子拿了,面子也挣回来了。
她让村长把婚书上面的言明直接改成言斐,算是给言斐过了正路。
随后带着顾家一帮人,雄赳赳、气昂昂地回了顾村。
言斐是在第二天早上知道这些事的。
他洗漱的时候,001一直在他脑海里转播,绘声绘色,连细节都不放过。
说到精彩处,还摆出拳打脚踢的动作,活象个小戏精在台上唱大戏,把言斐逗得直笑。
“四两银子赔出去,言家怕是已经没多少家底了。”
言斐慢悠悠地擦着脸。
“等他们发现那四十两也没了,估计老两口得气得病倒在床。”
“可不是嘛!”
001一脸兴奋,在言斐脑海里蹦来蹦去。
“一想到那个场景我就好期待!我觉得这个世界还真好玩!”
言斐听着它欢快的语气,也跟着弯了弯嘴角。
顾见川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言斐在笑。
初春的太阳从东边屋檐斜斜打下来,落在言斐身上,把他整个人笼进一层薄薄的金色里。
他刚洗漱完,脸上还挂着水珠,几缕碎发湿漉漉地贴在鬓角,衬得那张脸愈发白净透亮。
眉目本就生得好,此刻含着笑意,眼角微微弯下去,眸子里象是盛了一汪化了冻的春水,亮盈盈的,波光潋滟。
风从院子里吹过来,撩起他耳边的碎发,几缕发丝拂过下颌,又轻飘飘地落回去。
他就那么随意地站在屋檐下,被日光镀了一层暖色,象一幅画。
顾见川脚步一顿,手里端着的粥碗差点没拿稳。
他只觉心跳忽然漏了一拍,紧接着便擂鼓似的咚咚咚砸起来,从胸腔一路砸到耳膜,震得他整个人都有耳鸣。
言斐笑意盈盈的模样,象是直接印进了他眼睛里,怎么都挪不开。
要不是他肤色深,此刻脸比猴子屁股还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