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离得最近的几名反叛军点射掉后,拔下两颗手雷的保险销,朝身后追兵的方向扔了出去,然后转身冲进门内。
轰!!!
火光和烟尘在身后炸开,冲击波掀翻了冲在最前面的两个叛军,碎砖和铁片劈头盖脸地砸下来,暂时封住了追兵的路。
五人快速穿过破败的民居。
客厅里翻倒的家具落满了灰,墙上挂着的全家福歪向一侧,照片里一家人的笑脸在窗外的微光中显得有些诡异。
顾见川没有停留,带着他们穿过厨房,推开后门。
门后是一条窄巷。
两侧是高耸的墙壁,头顶只有一线天。
月光从缝隙里漏下来,在地面上画出一条细长的银色光带。
“走。”
顾见川带头钻了进去。
身后,民居正门方向传来叛军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他们进来了!”
克罗斯压低声音说。
几人闻言跑得更快。
费恩几乎是把卢卡斯半扛在肩上。
巷子尽头是数条更窄的岔路。
顾见川转了进去,左拐,右拐,再左拐。
路线复杂得象迷宫。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
叛军被他们甩开了。
五个人在第六条巷子的尽头停下来。
卢卡斯靠在一面墙上,缓缓滑坐下去。
一连串剧烈的奔跑使他腿上的绷带已经变成了深褐色,血还在从纱布的缝隙里往外渗。
靴子里传来咕叽咕叽的声音,那是血灌进靴筒后随着脚步被挤压出来的动静。
失血过多让他的脸色迅速白了下去,嘴唇微微发紫,额头上全是冷汗。
但他始终没有发出一声呻吟。
费恩蹲下来,拆开绷带看了一眼伤口,眉头拧成一个死结。
弹孔周围的肌肉已经发黑,情况不太妙。
他快速从背包里翻出一支吗啡,扎进卢卡斯的大腿,缓慢推完。
“撑住。”
卢卡斯点了点头,靠在墙上,喘了口气。
“放心,不会掉链子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被血浸透的裤腿,又看了看脚上那双已经看不出原本颜色的靴子,嘴角一咧。
“不过还真要感谢这绷带和鞋子,吸水性真好。我要是去超市卖海绵,它们肯定能拿年度最佳吸水奖。”
费恩一边给他换新绷带,一边头也不抬地说。
“确实要好好感谢它们。等会儿安顿下来,我们可以一起做个祷告。”
“别,我可不是基督教的,那一套我不做。”
“那你就好好感谢你八辈祖宗,让他们保佑咱们几个平安离开这个鬼地方。”
言斐蹲在旁边,看了一眼那条被血浸透的腿,很快移开视线,开口道。
卢卡斯:“怎么感觉你象是在骂我?”
“你想多了。”
言斐面无表情地说。
“但愿吧。”
卢卡斯深吸一口气,看着头顶那片被月光照亮的夜空。
“我会跟我祖宗好好沟通的,让他们保佑咱们这次任务顺顺利利。”
“不过你们人太多了,我怕他们保佑不过来。你们最好也自己去沟通一下,别什么都指望我家祖宗。”
“这个时候就不要搞封建迷信了。”
费恩把绷带系好,拍了拍卢卡斯的腿,看向言斐和顾见川,语气变得正经起来。
“说真的,他要尽快动手术,把里面的弹片取出来。拖久了发炎,这条腿可能就废了。”
“离藏匿点还有多远?”
言斐问顾见川。
“穿过这条巷子,右拐,再走三公里。”
“路上有没有哨卡?”
顾见川想了想,给了一个让人想打他的回答。
“运气好的话,没有。”
“你可真会安慰人。”
言斐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站起身来,把M4端到胸前,拉了一下枪机确认上膛。
“这句废话我记下了。”
“不客气。” 顾见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