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无名微微颔首,
“此战关乎武林苍生——无名责无旁贷。”
“我也要去!”
步天一步跨出——战意昂扬,
“爹!风叔叔!师公!带上我吧!以我如今的本事——这天下谁人能挡?”
“区区天门——我一人便可平了它!”
步惊云正欲开口——
聂风已然先一步拦住了他。
“天儿——不可。”
他拍了拍步天的肩膀,语重心长,
“天门底蕴深厚——虽说我们要去攻打总坛,但难保他们不会兵行险着,派人偷袭中华阁。”
“此处是我们的大后方——有你娘,有晴儿,还有这么多亲眷。”
聂风目光扫过屋内众人:
“这里——需要一个信得过的高手坐镇。”
“你爹和我,还有前辈都要去前线——这守护的重任,除了你,我想不出还有谁能担此大任。”
“这……”
步天一时语塞。
他心里清楚这多半是托词——
但看着楚楚和独孤梦投来的殷切目光,终究无法反驳。
何况晴儿已经抱住了他的骼膊,仰着小脸,大眼睛水汪汪的:
“天哥哥——你不要走好不好?”
步天的嘴角抽了抽——再硬的心肠,也经不住这一击。
“……好吧。”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点了点头:
“既然风叔叔这么说——那我就留下看家护院。”
他挺起胸膛,拍了拍胸口——目光之中,是毫不逊色于其父的铮铮傲骨:
“放心!只要我步天还有一口气在——谁也别想踏进中华阁半步!”
步惊云看着儿子那副象极了自己的倔强模样——嘴角微微上扬。
父子之间——无需多言。
“走!”
一声低喝——
风云无名,三道身影如流星赶月——
瞬息间掠出窗外,消失于长街尽头。
唯馀满室茶香——与一抹尚未散去的豪情。
闹市喧嚣——人声鼎沸。
街角一隅——却似置身于红尘之外。
一张古旧的棋盘摆于青石之上——
黑白二子纵横交错,杀机隐现。
棋盘对面——无人对弈。
执棋者仅一人。
此人正是游戏人间的奇人——笑三笑。
他慈眉善目,额头高耸——
一身宽大的布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身上,颇有几分南极仙翁的神韵。
面上常带着一抹洞悉世事的戏谑笑容。
然而此刻——那笑容却凝固了。
老者执起一枚黑子,悬于半空——久久未落。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此刻正死死盯着残棋,眉头微蹙。
“怪哉——怪哉。”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低如蚊呐,却在这嘈杂的街市之中清淅可闻。
“老夫这局棋——下了数千年,本该是定数已成,因果不爽。”
“怎么如今这江湖——忽然多出了这许多不可测的变量?”
他手指轻轻摩挲着黑子——似是在尤豫,又似是在推演。
“那什么反天联盟——究竟是从哪块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还有那天外天……原本不过是一群跳梁小丑——如今怎会变得这般棘手?”
老者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困惑。
他活了四千多年——
饮过龙龟之血,见惯了沧海桑田、皇朝更迭。
世间万物——于他眼中,不过是棋盘上的一枚枚棋子。
生死荣辱,皆在他一念之间。
然而——
如今,这棋盘——乱了。
“千秋大劫将至——这本是一场关乎苍生存亡的浩劫。”
老者目光深邃,望向虚空——
仿佛跨越了时空长河,看到了那即将到来的毁灭。
“为化解此劫——老夫布局无数载,步步为营。”
“帝释天——本是老夫留给风云二人的一块磨刀石。”
“用以磨砺他二人的锋芒——唯有历经生死大劫,方能真正蜕变。”
“可若是这磨刀石被人提前敲碎了——风云这把替天行道的利刃,又该如何开锋?”
想到此处——老者面上的戏谑之色尽敛。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从未有过的凝重。
“风云——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