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罪的百节铁鞭在这一股绝对蛮力之下被强行崩断了缠缚,节节弹飞!
怀空顺势松劲,天罪在他的掌心再度坍缩——
化作了一面生满獠牙的狰狞铁盾,硬生生地受了这一记反震!
轰然巨响,石屑迸飞!
下一息——
铁盾崩解!
无数残刃在半空中四散飞溅——
然而怀空双掌猛然一合!
炼铁手的赤芒暴涌!
漫天的炽热碎片竟在瞬息之间被他强行收拢、重组——
化作了一头狰狞咆哮的铁甲怪兽!
其爪如钩,其齿如锯,浑身灼热得发出赤红的光晕——
携雷霆万钧之势,直扑怀灭!
千变万化,随心演武。
这一柄凶兵——绝非凡铁。
它就象是怀空肢体的延伸——形态之变,皆在动静存亡的一念之间。
每一招、每一式——皆是天罪与炼铁手的极致共鸣!
山谷之间,劲风呼啸——
只见暗红的影迹不断地变换型状,与一股霸绝寰宇的兽性劲气死死纠缠,拼杀,不休。
这一战——
才算真正触及到了变的神髓。
然而——
变之极,便是拙之极。
天罪化作漫天的碎刃,疯狂噬咬——却终究难入怀灭身前三尺的方圆。
一股独属于大宗师的气息,尤如一圈无形的浑圆气墙——
任凭利刃如何穿凿,也只是溅起一道又一道的气纹。
怀灭立在劲浪的中心,眼底的赤芒已然敛至极深。
“技终有尽——”
“道却无涯。”
话音落下——
他的身形自极静之中骤然炸裂!
“极兽噬日——!!”
狂兽殛道——至高一击!
以大宗师的境界,将周遭百丈之内所有散乱的气机强行吞噬、融合!
怀空只觉得周遭的空气在瞬间被抽成了真空!
他右掌沉沉递出,毫无花哨的一掌。
却挟裹着崩山断江的气势——
如一头远古的巨兽推山而过!
怀空心头俱颤!
他顾不上变招——
双掌猛地扣合,化金元诀催动至极致,赤红的残刃重组为了一面厚逾数尺的铁盾!
轰隆——!!
惊天巨响!
这一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盾面的中心。
劲力透骨而入!
赤红的铁盾在这一掌之下,竟被生生地震碎了大半,残片四溅。
怀空整个人如遭重击——
气血翻涌,虎口崩裂,赤红的肤色在瞬间褪为了苍白!
他终是支持不住——天罪发出了一声不甘的哀鸣,重新化作了百节的铁锁,颓然垂地。
他的身形向后划出了三丈!
双足在地面上犁出了两道深深的沟壑——
最终单膝跪地,以手支心,大口喘着粗气。
虎口崩裂的鲜血从掌心一滴一滴地落在脚下的焦土上,发出“嗤嗤”的轻响——瞬间被烫干。
谷中——再次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静谧。
怀灭并未乘胜追击。
他缓缓地收掌,平复着体内若汪洋般恣肆的气劲,容颜上的凛然之意渐消。
“你输了。”
怀空长撑着膝,指间的赤芒虽已衰微——
一双眼瞳却依然亮若星辰。
他虽然心志如铁,怎奈一身的内力较之大哥那一身沧海般的大宗师修为——
终究还是隔了一重无法逾越的天堑。
内力气竭,即便意志再盛——
终也难敌这般磅礴之势。
怀空看着指尖兀自震颤的馀烬——又看向了自己的大哥。
“是我输了。”
他直起腰——脊骨挺拔如枪。
怀灭走上前来,一只大手重重地落在了怀空的肩头。
两人视线交汇——
一者狂烈如兽,一者坚韧如钢。
“好小子——”
怀灭低声开口,语气之中带着一丝二十年来从未有过的真切:
“你小子的根基——比大哥想象中扎实多了。”
“假以时日——你定能比大哥先踏上极道。”
怀空猛地抬起头,眼框——瞬间就湿了。
胜负已定,然而这一份兄弟的情义——
却在方才那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