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你这徒弟,倒是让你操碎了心。”
他低声自语了一句,目光又在早已没有了气息的婉清身上停留了片刻。
“来晚了一步。”
他微微摇了摇头,伸手在剑晨的背心上轻轻一点——
一股浑厚到了极致的温润真气顺着剑晨的经脉流转而去,瞬间将他最致命的几处伤势封住。
可这一股真气,却无论如何也抚不平剑晨心中的废墟。
“罢了罢了。”他长叹一声,
“心死之人,最是难救。”
“既然让我碰上了——”
“便带你去扶馀,看看能不能把这颗心——一点一点地,再捡回来。”
他弯下腰,轻轻从剑晨怀中取出冰冷的身躯,用大袖仔细裹好,放在船头一角。
海风猎猎,天门巨舟载着一活一死,朝着扶馀方向——疾驰而去。
数日后,天门天界。
帝释天周身真气鼓荡,终于将体内顽固的魔气强行压制了下去。
虽然没有彻底根除——
却已经无大碍,只需要数日的时间便可完全痊愈。
“哼。”
“聂风……”
他缓缓地起身,眼中的杀意陡然涌动,
“待本座神功尽复——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此次天门虽然遭受了重创——
可他帝释天还在,天门便不会倒。
只是背叛他的人——必须付出代价!
念及此处,帝释天的身形一闪,朝着天界更深处的禁地掠去。
禁地之内,寒气逼人。
矗立着数根巨大的玄冰冰柱。
每一根冰柱之内,都封印着一名曾经名动一时的绝世强者——皆是帝释天漫长岁月之中收藏的“战利品”。
帝释天缓步穿行于冰林之中。
最终,在一根最为巨大的冰柱前停下了脚步。
冰柱之内,封印着一名面容冷峻的中年男子。
虽然在沉睡之中——
可他眉宇之间,依旧透着一股狂傲不羁到了极点的霸气。
“冰皇……”
帝释天望着冰中之人,嘴角勾起了一抹玩味到极点的冷笑。
“三十年前——”
“你受心上人的挑唆,不自量力,妄图挑战本座。”
“最终,落得了一个冰封三十年的下场。”
“如今——”
帝释天的眼中闪过一丝算计,
“本座给你一个赎罪的机会。”
“只要你能帮本座杀了那些叛徒——”
“三十年前的旧帐,本座可以既往不咎。”
话音未落。
帝释天单手按在冰柱之上,圣心真气喷薄而出!
咔嚓——!
坚不可摧的万年玄冰,竟在他一掌之下——寸寸龟裂!
轰——!
一声巨响,冰屑纷飞漫天。
一股恐怖至极的寒气从破碎的冰柱之中骤然爆发而出,席卷四方。
冰柱之中,沉睡了整整三十年的男子——猛地睁开了双眼!
两道寒芒如利剑一般,瞬间刺破虚空!
冰皇——苏醒!
冰皇眼中的迷茫一闪而逝,随即化作了深深的敬畏。
他单膝跪地,声音之中带着一丝沉睡了三十年后刚醒来的沙哑:
“师尊……”
可他心中满是疑问——自己为何会被解封?
三十年前他亲自挑战师尊、落得冰封下场,这一桩旧帐当年师尊可是亲口说过要让他冰封万年。
如今——为什么?
帝释天并没有多言,只是转身朝着外面走去,冷冷地丢下一句:
“跟本座来。”
冰皇不敢多问,连忙起身,紧紧地跟在了身后。
两人穿过重重的冰廊,来到了——冰狱的第一层。
帝释天在一间昏暗到了极点的牢房前停下了脚步。
牢房之内——
关押着一个蓬头垢面、形容枯槁的老妪。
她蜷缩在角落里,浑身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
连帝释天都下意识地皱了一下眉头。
听到脚步声,老妪艰难地抬起头来。
当她一双浑浊到了极点的眸子触及冰皇冷峻的面容——
原本死寂的眼中竟爆发出了惊人的光彩!
“冰……冰大哥?”
她颤巍巍地朝着栅栏爬来,一只枯如树皮的手穿过栅栏,朝着冰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