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觉十指象是撞上了一座铁山,紧接着,那座铁山竟开始无情地反压过来!
反震之力让指骨几乎碎裂,更有一股霸道至极的劲力顺着指尖一路摧枯拉朽般侵入经脉,瞬息之间——
他引以为傲的“铁筋”竟然酥软如泥!
不可能!
自己苦修一百三十七年的铁筋爪,一招就被废了?!
“咔嚓……”
由于距离极近,刺耳的骨裂声,在罡风中依然清淅可闻。
断浪五指如铁钳,死死扣住武德的手腕,手腕随意地向下一压。
那股沛然莫御的狂力,直接压得武德双膝一软,“扑通”一声,竟硬生生被迫跪倒在断浪面前!
断浪居高临下地低头,瞥了一眼武德发颤的手——
原本泛着黑光的指节已经变得惨白,像浸了水的软纸一样耷拉着。
“这就是你百年功力?”断浪眼皮半掀,语气里透着浓浓的无趣,
“与其叫‘铁筋爪’,不如改名‘软鸡爪’更贴切。”
“你!”
武德羞愤欲狂,双目赤红。
他猛地一咬牙,借着剧痛爆发出一股蛮力,硬生生从铁钳般的钳制中挣脱,拔地而起,如疯虎般合身扑向断浪——
“去死吧!”
他嘴巴猛然一张,数道幽紫寒芒激射而出,直袭断浪面门!
这是他的独门暗器——紫血刺!
此刺淬有剧毒,见血封喉。
曾经不知多少江湖豪杰栽在这一手上。
“叮叮叮叮!”
然而,惊世一幕出现了。
足以破开护体真气的紫血刺,打在断浪脸上,竟然发出了金石碰撞的脆响——
纷纷弹飞,连一道白痕都没留下!
武德瞳孔猛缩,满脸不可置信——这还是人吗?!
一旁的徐福看似老神在在,但眼底深处掠过了一丝凝重。
断浪早已炼化火麟,更修得神身,金刚不坏,万毒不侵。
区区暗器,蚍蜉撼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断浪冷哼一声,杀机毕露。
他右手如苍龙出海,瞬间破开武德的防御,五指如钩,深深扣进武德的左肩,五指骤然合拢。
“啊——!”
凄厉的惨叫响彻云霄。
武德左肩骨骼尽碎,血肉模糊。
惨叫还没落地,断浪抬脚就是一记鞭腿,重重砸在武德胸口。
“砰!”
武德整个人象断了线的风筝,倒飞出去,划过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摔在徐福脚下,尘土飞扬。
“噗!”
鲜血狂喷,夹杂着内脏碎片。
武德挣扎着想爬起来,但全身骨骼象是散架了一样,剧痛钻心。
他只能瘫软在地,惊恐地仰望崖边那道如同神魔般的身影。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输得这么惨过。
一百三十七年的修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就象个笑话。
断浪负手而立,衣袂在罡风中猎猎翻飞。
面上从容,心里却暗自戒备——这老狐狸定要护短出手了吧。
谁料,徐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如同死狗般的武德,非但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丝悲泯。
“孽徒。”轻叹声中,徐福单手虚按。
“轰!”
大地猛然一震。
一股无形的巨力以徐福为中心轰然压下,脚下岩层塌陷出一个大坑。
武德惨嚎一声,身躯竟被生生压入了岩石之中,动弹不得,象是被大地吞噬。
“师父?!!”
武德惊骇到了极点,双目圆睁,满脸不可置信。
徐福面无表情,缓缓开口:
“老夫当初收你为徒,赐你百年寿元。”
“你可还记得,曾答应过老夫什么?”
武德浑身剧颤,面如死灰:
“徒……徒弟记得!这辈子……绝不再用紫血刺伤人……”
“明知故犯,留你何用。”
徐福的声音很平淡,但那种不容置疑的威压,比断浪方才释放的盟主气势还要恐怖三分。
“师父饶命!徒弟再也不敢了!师父——”
求饶声戛然而止。
只见徐福五指成爪,凌空一摄。
一缕肉眼可见的生命精气,从武德天灵盖袅袅飘出,瞬间没入徐福掌心。
刹那间,骇人的一幕上演了。
原本壮硕如牛、看上去不过四十来岁的武德,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塌陷。
满头黑发眨眼间变得苍白枯败,随风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