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红色的光芒瞬间包裹住了整柄剑身,炽烈得如同一团烈日!
火麟剑剧烈颤斗起来——
“锵——!!”
一声凄厉的凤鸣响彻云霄!
那不是战场上的嘶吼,而象是一声告别——
象是火麟剑在用最后的力气,回应它的主人。
剑身上的赤光暴涨,亮到刺目!
然后——开始崩解。
从剑尖开始,一寸一寸,坚不可摧的神兵化作了赤红色的流光。
那些流光没有四散,而是象有灵性一般,顺着断浪的掌心毛孔,钻入了他的体内。
断浪闷哼一声。
剧痛如潮水般袭来——不,比潮水猛烈百倍。
火麟剑的剑意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每一条经脉都象是被烧红的铁丝灌穿。
他手臂上的血管肉眼可见地暴涨、变红,仿佛有一条赤色的火龙在皮肤底下翻涌奔腾。
骨骼在承受极限的重铸中发出“咯咯”的碎裂声。
皮肤表面“噼啪”炸开一道道细小的裂纹,赤红的光从裂缝中透了出来——象是他整个人都要被剑意撑爆了。
但断浪一声没吭。
他咬紧了牙,青筋暴起,脖颈上的肌肉绷成了铁条。
额上的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滴在云端,蒸腾成一缕缕白烟。
最后一缕赤红流光钻入体内的一刻——
断浪浑身猛地一震,仰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他手臂上、胸口上、脸上——所有的裂纹在一瞬间全部愈合。
皮肤之下,赤红的光芒渐渐收敛,归于沉寂。
四周恢复了死一般的安静。
断浪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掌心空空如也。
火麟剑——没有了。
但他能感觉到。
跟了他数十年的剑,此刻正蛰伏在他的骨髓里、血液里、每一个细胞里。
不是消失了,而是彻底变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从此,世间再无火麟剑。
唯有断浪一人——身即是剑,剑即是身。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虚握。
掌心之中,一道赤红色的虚影凭空浮现——那是火麟剑的轮廓。
没有实体,却剑意凛然,锋芒逼人。
断浪看着掌中的虚影,沉默了片刻。
然后笑了。
“老伙计。”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笃定,
“随我一同——登临绝巅。”
次日,天宫大殿。
断浪高踞九级丹陛之上,身子慵懒地靠在盟主宝座里,单手支着下巴。
忽然,殿外传来侍女恭谨的声音:
“掌门,外头有个老头求见,说是叫徐福。”
“徐福?”
断浪闻言,原本半阖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叩了一下。
他嘴角勾出一抹玩味的笑。
心里却跟明镜似的——
帝释天啊帝释天,你以为老子不知道你的底细?
这回过来,名为拜访,实则试探,更想拉老子下水,入你的屠龙局。
他大袖一挥,淡淡道:“让他进来。”
顿了一下,又补了句:“上好茶。”
太上长老阁外。
步天、步惊云、聂风三人立于崖畔,商议下一步行动。
“师公被帝释天关在天门,一直没有消息。”步天率先开口,神色沉稳,
“我觉得现在是救人的最好时机。”
步惊云微微点头,沉声道:
“不错,上次去救人才过了没几天,帝释天肯定想不到我们这么快又杀回去。出其不意,确实是个机会。”
聂风也表示赞同:
“趁现在天门刚经历一轮风波,防备松懈。我和云师兄同去——”
“不。”步天摇了摇头,直接打断了聂风的话,
“风叔叔,我一个人去就行。”
聂风和步惊云同时一愣。
“你一个人?”聂风微微皱眉。
步天正色道:
“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行踪。”
“天门耳目遍布,一旦被察觉就是打草惊蛇。”
“一个人潜入,目标小,动作快,成功的概率反倒更高。”
步惊云眉头微动,刚想开口。
步天已经看穿了老爹的心思,先声夺人:
“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