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泰山一役,亲眼见识了聂风和断浪近乎神魔般的大战,他才知道什么叫天外有天。
自己引以为傲的刀道,在真正的绝世强者面前,竟然苍白得可笑。
“罢了!”他长叹一声,眼中颓势尽扫,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此番回东瀛,必须闭关苦修。”
“若不能参透刀道的极致境界,绝不踏出东瀛半步!”
主意已定,皇影不再尤豫,提步便要登船。
“阁下留步。”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透着无上威严的声音,从栈桥的另一端遥遥传来。
皇影脚步骤停,剑眉微蹙,霍然回首。
只见夕阳馀晖下,三道人影踏着金光,缓步而来。
为首一人身着蓝衫,气度儒雅从容,整个人象一泓深不见底的古井——
虽然手中没有兵刃,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大宗师气度。
在他身后,跟着一对父子。
父亲黑衣卷发,面容冷峻如冰,身姿魁悟,整个人就象一柄出鞘的凶剑,锋芒逼人。
儿子约莫十二三岁,虽然面容还带着几分稚气,但目光坚毅沉稳,隐隐有其父的风范。
皇影双眼微眯,目光在三人身上逐一扫过,最后定格在了无名身上。
他的拇指不自觉地按上了惊寂的刀柄——
这是刀客遇到强敌时的本能反应。
但皇影毕竟是皇影,片刻的凝重之后,嘴角反而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弧度:
“武林神话无名,不哭死神步惊云。不知拦我去路,所为何事?”
无名在距皇影十丈开外站定,目光扫过他身后黄金裹缠的长刀,平静道:
“阁下背负黄金宝刀,一身刀意凛然,想必便是东瀛第一刀客——皇影?”
“正是。”皇影傲然挺胸。
“巨鲸帮龙王,是死在阁下刀下的?”
无名再问,声音虽轻,却字字清淅,如重锤擂鼓。
皇影闻言,眉头微挑,似乎在回忆。
片刻后,他冷笑一声,满不在乎地说道:
“不错,确有此事。”
“为何杀人?”无名目光微凝。
皇影仰天大笑,笑声里满是狂傲和不屑:
“为何?只因他太弱!”
“我本想找个对手试刀,听说龙王是巨鲸帮帮主,想来有些本事,谁知……”
说到这里,皇影摇了摇头,满脸轻篾:
“他连我随手一刀都接不住。”
“这种废物,死了也就死了,有什么好说的?”
“挡不住我的惊寂,只能怪他学艺不精,命该如此!”
“你——”
步惊云一听这话,面色骤然冰寒,眼中杀机暴涨。
皇影这般视人命如草芥,瞬间激起了不哭死神骨子里的杀性。
“哼!”
步惊云冷哼一声,周身真气猛然一震,脚下的木板应声炸裂出一圈蛛网般的裂纹,便要出手。
步天虽然年纪小,但跟着父亲行走江湖这些时日,太清楚这个气息意味着什么——爹要杀人了。
“惊云,且慢。”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步惊云的肩头。
无名的手很稳,掌心温热,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步惊云转头看他,对上的是一双平静得不起半点波澜的眼睛。
“此人刀意精纯,不可小觑。”
“你先退下照看好天儿,这一阵,交给我。”
步惊云眉头微皱。
他看了无名一眼,终究是沉沉呼出一口气,收敛了满身杀意,退到一旁,将步天拉到了身后。
“爹,这个东瀛人好狂的口气。”步天从步惊云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盯着皇影背上那把裹金长刀,眼里又是好奇又是不服,
“他的刀真有那么厉害吗?”
步惊云伸手柄儿子的脑袋按了回去,冷冷道:
“刀是好刀,但狂妄,往往是要付出代价的。”
“哦……”
步天乖乖缩回去,但一双眼睛始终没离开过场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
此时渡口上,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见这边剑拔弩张,两方高手对峙,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快跑!是江湖寻仇!”
“别在这儿待着,小心被殃及!”
惊叫声中,商旅百姓纷纷丢下货物四散奔逃。
偌大的渡口转眼间便只剩下对峙的双方,一片寂静,唯有海风在呼啸。
海风愈发猛烈,卷起千堆浪花。
无名负手而立,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