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毕生武学的巅峰。
一掌推出——
“轰隆隆——”
周遭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然后疯狂坍塌。
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威势,向着雄霸碾压而去。
气浪所过之处,演武场上的旌旗被连根拔起,青石板一块块翻飞碎裂,如同被犁过的田地。
怀空一手抓着白伶,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地面,运起全身内力才勉强没被这股气浪掀翻。
白伶的头发被吹得狂舞乱飞,眼睛都睁不开。
面对这惊天动地的一击——
雄霸的面色,终于多了几分凝重。
“好一个碎穹苍。”
他低声说了一句,语气里竟带着一丝真心实意的赞赏。
“既然你把压箱底的都亮出来了——老夫要是再藏着掖着,就说不过去了。”
他深吸一口气。
双脚猛地一踏地面——
“轰!”脚下的青石板瞬间碎成齑粉,碎屑飞溅到三丈高。
周身红、绿、蓝三色真气疯狂旋转,越转越快,三色光芒交织越来越密,终于在某一刻彻底融合——
化作一轮纯白耀目的太极图!
阴阳鱼首尾相衔,缓缓旋转,白光如日,散发着一股让人灵魂都在颤栗的磅礴气势。
“三气合一——太极化劲!”
雄霸双手虚抱太极,猛地向前一推。
纯白太极图缓缓旋转着迎上了怀灭那毁天灭地的一掌——
看上去慢悠悠的,可实际上快得令人绝望。
“嗡——”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空中碰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低沉到让人牙根发酸的嗡鸣——
象是整个世界都被这一撞给震得走了音。
怀灭那足以碎裂苍穹的掌力,一接触到纯白太极图,便如同被活的旋涡吞了进去。
白色光芒流转不休,生生不息——
不断吞噬、化解、引导,将那股狂暴的毁灭之力一点一点消磨殆尽。
怀灭只觉自己的掌力仿佛打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无底洞。
无论他如何催动真气,都撼动不了对方分毫。
反倒是反震之力越来越强,象是有人把他自己的力量嚼碎了又吐了回来,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颤斗。
“不……不可能……碎穹苍是我最强的——”
“破。”
雄霸一声低喝,双手猛地一震。
“砰!”
怀灭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倒飞而出,重重摔在地上,“噗”地喷出一大口鲜血,染红了胸前衣襟。
白伶惊叫一声,挣脱怀空的手冲了过去,蹲在怀灭身边,一手扶着他的后背,一手急忙去探他的脉搏。
“大师兄!你怎么样?!”
怀灭咳了两声,推开她的手,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但骼膊撑了两下又塌了下去。
他没有再逞强,而是仰面躺在碎裂的青石板上,望着天外天头顶那片蓝得过分的天空,胸口剧烈起伏。
输了。
彻彻底底,毫无悬念。
连碎穹苍都没能撼动那个老头分毫。
怀灭的眼中,那股常年挂在脸上的狂傲之气终于消散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心底的震撼与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体内翻涌的气血,在白伶的搀扶下勉强坐起身来。
双手抱拳,沉声道:
“前辈……好功夫。”
“晚辈怀灭,甘拜下风。敢问前辈怎么称呼?”
连称呼都从“老头”变成了“前辈”——
这一拳,不光打碎了他的傲气,也打出了他的规矩。
怀空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他太了解自己的大哥了——
能让怀灭心服口服喊出“甘拜下风”这四个字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一个都没有过。
这是第一个。
雄霸缓缓收功,周身白光渐渐消散,再次恢复了那副慵懒随性的老人模样。
他负手而立,淡淡道:
“老夫早就不管江湖上的事了,不过是天外天一个养老的普通老头子。”
“名字什么的,提它干什么?”
“普通老头子……”怀灭苦笑一声。
要是这等绝世高手都算普通老头子,那他这个铁心岛大弟子怀灭,又算个什么东西?
怀空也在苦笑。
他想起了酒肆里那个白衣青年——
那个人比眼前这个老头还要深不可测,而他只是“碰巧路过”天阴城。
这天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