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院里彻底静下来,一忧这才走到石桌边,一屁股坐下,满脸晦气。
“这慈觉,嘴比王八壳还硬。”
“和尚我都快把酷刑玩出花了,他愣是一个字不吐。”
他嘴上骂着,眼睛却一直往龙儿脚下瞟。
瞟了几眼,到底还是忍不住了。
“小子。”
“你刚才那几步水挪移,是从哪儿学来的?”
龙儿抬起眼皮,语气平平。
“看你走了一遍。”
“顺手学了几步。”
一忧愣住了,眼珠子都差点掉出来。
“看一遍?”
“你逗和尚我呢?”
“这可是水挪移,不是路边耍把式!”
龙儿端起冷茶抿了一口。
“还不算会。”
“只学了个大概。”
一忧被噎得胸口发堵,张了半天嘴,硬是没想出该怎么骂。
一直没出声的金这时看向龙儿。
“那我的无相神风腿呢?”
“你看懂多少?”
龙儿摇了摇头。
“没看清。”
“你出腿的速度太快。”
“不过你要是放慢速度再踢一次,我应该就能看明白。”
石桌边顿时安静了。
一忧瞪着龙儿,像看见了什么妖怪。
金也沉默了片刻,才慢慢吐出一句。
“你还真敢说。”
龙儿把茶盏放下,语气淡得象没起一点波澜。
“我只是实话实说。”
一忧还想继续追问,禅房里却突然传出一声闷响,象有人拿铁锤狠狠干在墙上。
三人脸色同时一变,椅子都没顾上挪开,人已经冲了过去。
房门被一脚踹开,尘灰扑面。
屋顶赫然破了个大洞,碎瓦和断木撒得满地都是。
慈觉还被铁链吊在半空,四肢僵着,眼珠暴突,七窍全是血,胸口中央多了一个触目惊心的腿印,胸骨整个凹陷下去。
那一腿的残劲透体而过,把他心脉和脏腑一并绞了个粉碎。
一忧扑上去一探鼻息,手一下僵在半空。
“死了。”
“刚断气。”
金猛地抬头,盯住屋顶的破洞。
足尖一点,整个人如疾风般拔地而起,直接窜上了屋顶。
刚一踩实瓦片,便瞧见前方数十丈外,一道黑影正踩着屋脊飞速遁走,快得只剩一抹残线。
他连句废话都没有,身形一低,贴着青瓦就追了上去。
夜色压得低沉,钟声馀音还在寺里翻滚。
金把无相神风腿催到极致,整个人象融进了风里,越过一重重屋脊,穿过林梢飞檐,死死咬在那道黑影身后。
前头那人也快得惊人。
身子一起一落,像龙在夜里游,几次借力都恰到好处,分明对山门上下的地势熟到了骨子里。
两人一追一逃,转眼便从寺中掠到山脚。
黑影本想借林子脱身,谁知金陡然提速,人在半空一折,右腿裹着风声自上而下重重压落。
腿影一化二,二化四,转眼铺成一片,像整座山的夜风都被他卷成了刀,朝那人后背砸去。
“风卷残云!”
这一腿太快,快得夜色都象被劈开。
那黑影竟根本没打算落地。
人在半空绝空一转,宽大的黑氅尤如乌云般翻滚张开。
面对当头压下的绝杀,他不闪不避,反而迎风拔起。
黑氅之下,一层刺目的金辉猛地炸开,霸道得叫人心惊。
只见他凌空连环踢出,雄浑的腿劲竟离体而出,化作三道狂啸的金龙虚影,逆势冲天!
三条金龙与那铺天盖地的风刃腿影在半空中悍然相撞,绞杀在一起!
轰!
两股绝顶气劲在夜空中轰然炸裂,尤如惊雷炸响,狂暴的气浪生生将下方的林木压折了一大片。
金只觉自己劈出的漫天腿影被那三条龙影一搅,竟当场碎散大半。
下一瞬,狂暴的反扑龙劲已经撕开风幕,隔空重重轰在他的胸口上。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倒掠,脚下连踏数步才勉强站稳,喉头一甜,嘴角已经见了血。
对面的黑衣人只是退了丈许,肩头黑氅被劲风掀开,露出半张冰冷青铜面具。
三道龙影绕着他缓缓游走,金辉明灭,把那人衬得象一头立在夜里的恶龙。
他看了金一眼,声音低沉,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