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 章 捞师父,沉青禾现
    春华城。

    长街阔,车马稠,往来行人如织。

    两侧楼阁飞檐斗拱,旗幡招展,酒肆茶楼鳞次栉比。

    青石板路被往来商旅的步履磨得锃亮,映着头顶暖融融的日光。

    街边偶有武者穿行,衣袂翻飞间带起猎猎风声。

    林默目标明确。

    他脚步不停,穿过熙攘人潮,穿过几条街巷,最终停在街口最繁华处。

    面前一栋三层朱楼拔地而起,雕栏画栋,红绸漫卷,檐角悬着两串红灯笼。

    即便在白日里,那灯笼仍散发着幽幽粉光。

    “三师兄。”南宫玄板着脸,声音压得很低,“此地......究竟是何处?那些女子为何衣着如此......如此单薄?她们还在朝我招手!”

    林默头也未回:“因为你长得俊。”

    南宫玄沉默一息,冷哼一声:“那是自然。”

    那朱漆栏杆后倚着三三两两的女子,云鬓松挽,轻纱半拢,正朝着这边抛媚眼。

    更有大胆者直接将手帕掷下,粉色的丝绢飘飘悠悠落向南宫玄肩头,却被他周身剑气一震,无声碎成几片。

    “哟,好俊的小公子!”

    “年纪轻轻,生得这般周正,过几年还了得?”

    南宫玄面皮微微发僵,按剑的手收紧几分,脚步却不由自主朝林默靠拢过去。

    “二位公子——”

    一个身着锦缎的妇人从楼内迎出来,三十上下,身段丰腴,云鬓高挽。

    她手中团扇轻摇,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眼中笑意更深。

    “哟,好俊的两位小公子。”她笑盈盈道,“只是看这年纪......莫不是走错了门?”

    “我来捞人。”林默面无表情地递过去一个布袋。

    “捞人?”妇人接过布袋,掂了几下,有些愣神,“那可太多啦,公子想寻哪位?”

    “高级贵宾三号房。”

    妇人面上笑容骤然僵住。

    她盯着林默看了两息,又看向南宫玄,嘴唇翕动半晌,才艰难道:“原来......原来是那位啊......二位请随我来。”

    三人穿过厅堂,拾级而上。

    二楼回廊幽深,两侧房门紧闭,偶有丝竹声与笑语从门缝溢出。

    行至回廊尽头,妇人停在一扇雕花木门前。

    门未关严,一道声音从缝隙里飘出来。

    是女子的声音,带着几分啜泣,断断续续。

    “大师......妾身自幼丧父,家中弟妹尚幼,老母卧病在床。妾本良家,若非走投无路,怎会沦落风尘......妾身命苦啊。大师,妾身这样卑贱之人,怕是连街角卖豆腐的王屠户都瞧不上......”

    屋内沉默片刻。

    一道苍老声音悠悠响起。

    “此言差矣。”

    苍老声音不疾不徐,似山间流泉,温润却有力。

    “夫人可知,玉藏于石,千年不改其质。莲生于泥,出水方见其清。夫人今日之境遇,非夫人之过,乃时运未济、机缘未至罢了。昔日沧海,今为桑田,桑田复又可化为沧海。世事变幻,何曾有定?”

    “譬如明珠蒙尘,光虽暂掩,而质未有丝毫折损。待有识者拂拭,依然光华如旧。夫人若自轻自弃,岂非将明珠自投深渊?”

    那女子啜泣声渐渐停了。

    “人处一世,或困于一时,或厄于一隅。然困厄非绝路,不过是上苍试炼人心之器。夫人以为身在此处便是绝境,可在老道看来......心若自在,处处皆是道场。”

    门内安静许久。

    “大师!”

    那女子的声音终于响起,比方才清亮许多:“大、大师......往常那些客人,只会嫌妾身出身卑贱,您竟然......”

    “痴儿。”苍老声音轻叹,“众生平等,何来贵贱?不过是机缘未至,云翳暂遮月华罢了,待云开雾散,自见清辉。”

    “那大师,妾身还有出头之日?”

    “天无绝人之路,所谓命由己造,相由心生。你若自轻,则万劫不复,你若自强,则否极泰来。”

    “望尔深体此义,勿以一时困厄自轻。凤凰尚有涅盘之期,何况于人乎?”

    屋内传来女子哽咽声,继而是衣料窸窣,似是跪地叩首。

    “大师,妾身活了近三十年,从未有人对妾身说过这些话,您甚至还将妾身比作凤凰......若早遇大师,妾身何至于沦落至此啊!”

    苍老声音愈发慈和:“既如此,你我有缘,贫道也甚是欣慰,只是贫道这段时间的歇息费用......”

    “大师!妾身来出!妾身替您垫上!”女子抢着开口,声音里满是虔诚,“妾身虽穷,但能替大师分忧,便是妾身莫大福分!您稍候,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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