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延纠正道。
无论从身体还是从灵魂来说,他都是一个成年人。
“我懂我懂。”刘易斯笑著摸了摸鬍子,说道:“纽曼小先生是一个成熟勇敢的男子汉,这一点我可以作证。”
“”
叶延放弃了辩解。
对方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小孩子哄,甚至连鼓励式教育都用上了。
不过这样也好。
叶延来之前可不是毫无准备。
他调查到对方还未改名之前,曾与牛津大学基督堂学院院长的女儿们有过一次划船
至此之后,道奇森性情大变。
如今,刘易斯只靠著发表数学著作和诗歌维持生计。
叶延推测,在这次划船野餐中,道奇森很可能创作出了《爱丽丝梦游仙境的前身《爱丽丝地下奇遇记。
毕竟,自己还能从他人口中打听到《爱丽丝地下奇遇记破碎的故事脉络。
但奇怪的是,奇遇记的扩充版《爱丽丝梦游仙境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我偶然从他人口中知晓一个关於小女孩掉入兔子洞的故事,听说这个故事是出自於您,请问您完成全部的故事了吗?”
叶延没有选择拐弯抹角地套话,而是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
刘易斯的手指轻轻颤抖了一下。
“抱歉,孩子,可能要让你失望了。”
他將手缓缓交叠在膝上,嘴角扯出一抹苦笑:“虽然爱丽丝的故事正装在我的脑袋里,但我无法將它完整地讲述出来。
我无法书写,亦无法诉说,就像那只是属於我一个人的梦。而不完整的故事是不能给孩子看的,那会让你晚上做噩梦。”
闻言,叶延皱了皱眉。
原来不仅不能写,连说都不能说吗?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可我似乎没有这种限制。
刘易斯双眼放光。
“当然,我很荣幸能成为你最忠实的听眾。”他直接起身坐在地毯上,轻轻拍了拍身旁的位置:“来吧,纽曼,坐在一起听故事总让人不自觉地放鬆下来。
叶延欣然接受。
他终究不是这个时代的绅士,从来都不適应那些故作优雅的社交礼仪。
此刻他隨意地盘腿坐在地毯上,后背懒洋洋地倚著沙发,仿佛回到大学寢室里那段令人怀恋的时光。
“我是一个幽灵,一个既没有上天堂,也没有下地狱的幽灵”
隨著叶延的讲述,刘易斯脸上的表情不断变化。他的眉头先是蹙起,继而愉快地舒展,听得渐渐入了迷。
故事讲到幽灵先生午夜游盪的片段。
当刘易斯听到那些闻所未闻的理论知识时,冷汗一滴滴从他的额头冒出,他感到大脑一阵眩晕。
怎么会?
为什么这孩子的故事也会诱发我的偏头痛,难道说
发现对方状態不对,叶延停止讲述。
“您还好吗?”
“请…请继续。”刘易斯咬了咬牙,忍受著脑部搏动的胀痛:“只是旧疾发作,我必须要听完这个非凡的故事。”
这孩子的故事和我的故事一样,都是无法轻易对人言说的秘密。只是不知为何,对方能够轻鬆將故事道出,而作为听眾的我却难以承受其中的內容。
叶延摇了摇头:“您需要休息。”
“不!”刘易斯猛地抓住他的肩膀:“现在就讲完它,趁你还能有机会...…”
一阵剧烈的头痛让他不得不闭上眼睛,但他抓著叶延的手却更加用力。
“听著孩子,你比我幸运。”刘易斯艰难地喘息著:“至少你还能將自己的故事诉诸於言语,所以你必须讲下去,不要像我这样,已经永远失去见到它的机会。”
“但您”
“我可以撑住的,整整十几年,我早已习惯了这种折磨,但我再也回不到那天的黄金午后了。”
刘易斯眼中凝聚著化不开的悲哀:“现在的我不是真正的我,白兔曾在梦中告诉我,镜子的另一端存在著另一个我,所以我早已失去了进入兔子洞的资格。”
叶延瞪大了眼睛。
这算什么?
打破第四面墙吗?
“但你还有机会。”刘易斯紧紧盯著叶延,接著说道:“难道你不想见到你的幽灵先生吗?”
什么意思?
难道我写的书还能像这些名著一样化为现实吗?
叶延神情急切地问道:“您的意思是说,故事里面的角色都是真实存在的吗,包括我写下的故事?”
“是的。”
刘易斯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