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叶延和华生不是一般人。
两人打晕此地的看守后,很轻鬆便接管了整个庄园。
湿润的泥土气息混合著玫瑰芬芳,在余暉光晕中酝酿出令人昏睡的慵懒气息。
叶延的靴子踩在鬆软的泥土上。
暗绿色的茎秆衬得那些未绽放的苞显得愈发鲜红,像是尖刺划破少女娇嫩肌肤渗出的血珠,正沿著荆棘缓缓滴落。
玫瑰园中大部分都是普通玫瑰。
然而,隱藏在园中深处的还有一种特殊的玫瑰,它散发著过分甜腻的香气,像是熟透的果实即將腐败前的最后芬芳。
那是最为香甜诱人的味道。
变色玫瑰】
类別:一阶材料可採集】
它原本纯洁如白雪,却在心血的灌溉下变得赤红如烈焰。】
性相:蜜、杯】
意外发现了一种新的一阶材料。
杯是关於生育与饗宴的准则,食、色、性,和人的各种感官欲望密切相关。
叶延扯了扯嘴角。
听起来就是一个很邪门的准则。
这不由得让他起之前击杀那个邪教徒形成的诡异肉团时,身体受到异种的气场影响,產生抵抗不住的莫名食慾。
如此看来,那异种具备杯之准则。
生育、诱惑、苦痛、血与渴求,再加上感官欲望。
他现在十分確定,《初级神秘学指南记载的有关人体畸变和集体失控事例,恐怕多数都是受到杯之准则的影响。
至於蜜的介绍
“世界脉络中的常绿珍宝,时节轮转的跃动脉搏。”
难道蜜代表著活力和治癒?
叶延有点摸不准。
不过,虽说蜜之准则的介绍有点神秘,但这看起来就比杯之准则安全多了。
叶延停下脚步,他抬
拿心血浇灌的玫瑰。
他可不会认为介绍中的这个“心血”指的是用心培育,通俗易懂的字面意思罢了。
华生有些犹疑:“確定吗?”
叶延点了点头。
他身上的盐跡又不是只有一瓶,即便是猜错了也可以重新再找。
整个玫瑰园就这么大,他就算是用最笨拙的排除法,身上携带的盐跡也足够自己在这里找上一圈。
华生没有再说话,他转身打开隨身携带的一个箱子,箱內绒布上躺著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雷斯垂德警探的嘱託。”
医生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他希望黛芙能亲眼见证。”
叶延沉默地接过华生递来的玻璃瓶,靴底碾碎了一地乾枯的玫瑰瓣,他將其小心翼翼地放在了玫瑰丛之中。
而后,他站起身,拔开盐跡瓶的软木塞,泛著幽光的盐跡从瓶口倾倒而出。
盐粒洒落在黑色的泥土上,仿佛回归大海的雨滴一般自然地融入地下。只剩下盐晶落入泥土时发出的细微沙沙声,像是无数细小的脚爪在爬行。
突然,地下传来沉闷的破裂声,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甦醒。
白色萤光从地底下破土而出,如同黑色的海水中析出结晶的盐粒。那些光芒如同有生命般流动著,逐渐匯聚成一个巨大的、类似瞳孔形状的怪异纹路。
几乎是纹路形成的同时,玫瑰丛的各个地方开始散发出点点萤光。
地上、枝叶上、瓣上、半空中
或是喷溅状,或是点滴状,最终匯聚成一个个手印。
那些小小的、扭曲的手掌印有的五指张开,有的紧紧攥成拳头,最可怕的是那些明显在挣扎时留下的拖曳痕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玫瑰荆棘丛的深处。
“天啊......”
华生被眼前的景象惊得说不出话来。
站在密密麻麻的萤光区域里,叶延的眼眸清楚地映出那数不清的手印。
“一、二、三”
叶延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机械地数著那些手印:“十七、十八......”
很快,手印数量已超过三十七之数。
数到第四十七个时,一阵若有若无的啜泣声打断了他。
那声音起初像是风吹过荆棘的呜咽,渐渐变成了清晰的、重叠的少女哭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玫瑰丛开始剧烈颤动。
玫瑰圃中的变色玫瑰齐齐盛开,像是褪色的彩色相片,它们由艷红转变为纯白,最终化为黑白相间的斑驳。
整片圃仿佛被泼洒了墨水。
黑色沿著茎秆向下蔓延,连绿叶都染上了暗沉的色调。
一一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