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奉命行事,不知马六为何如此针对自己,于是多次询问,但马六却变本加厉。
“张天锁把你之前当管事那劲头拿出来,那时候可没少让我干活,如今也让你尝尝滋味。”马六靠在马车上,面露不屑。
张天锁一声不吭,他清楚自己要是多说一句,今日这货物永远也搬不完。
“张天锁!张天锁在哪?”这时前堂传来声音。
张天锁闻言愣了下,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大管事的声音。
他面带疑惑,自从他沦为后院杂役,他也找过几次大管事,可大管事每次都是避而不见,今日这是……
随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大管事快步走进后院,看见张天锁此刻还在搬卸货物,眉头微皱。
马六看见大管事,脸上立马露出谄媚笑容,凑了上去:“大管事,这么晚了,不去回春楼享福,怎么来这了?”
大管事头也没回,快步走到张天锁面前,伸手将其肩上的货物放到地上。
丝毫不顾货物上的尘土沾到自己绀色绸缎褂子上。
一旁的马六见状瞪大眼珠,摸不着头脑。
张天锁面露徨恐:“大管事,你这是?”
大管事面带笑容:“天锁啊,从明日,不,此刻你便是后院管事,负责管理后院所有事宜,这可是掌柜亲口吩咐的。”
张天锁愣在原地,过了半晌才开口:“大管事,我……这……”
刚刚还斜靠在马车上的马六,快步走到大管事跟前,一脸震惊:“大管事,怎么可能你搞错了吧。”
大管事斜撇了他一眼:“马六你好日子到头了。”
说罢不再理会,脸上露出和马六刚刚如同一辙的谄媚表情:“天锁,你有一个好外甥啊。”
“掌柜的说,让你代他向黄兄弟道声贺,贺礼已备好。”
张天锁此刻一头雾水:“黄渊?大管事你倒是把话说清楚啊,黄渊他怎么了?”
大管事看着张天锁表情不象装的:“你不知道?今天县衙放榜,你家外甥高中了,榜上有名!”
张天锁闻言似乎还有些不相信,开口确认:“河湾村黄渊?”
大管事笑着点头。
看见大管事确认,张天锁此刻直觉有些恍惚,嘴里念叨:“渊儿中了?中了。”
一旁的马六听得一清二楚,脸色唰的白了,想起自己之前对张天锁做的一切,此刻肠子都悔青了。
他颤颤巍巍看着张天锁,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如今张天锁成了后院管事,他最终还是在其手下做事,他此刻也明白刚刚大管事所说,好日子到头了。
张天锁此刻也缓了过来,面带喜色,没想到黄渊真的成了,这让他颇为骄傲。
这时大管事看着马六说道:“对了,马六,掌柜的说,自从你当了杂役管事,把后院弄得乌烟瘴气,让你继续做杂役!”
马六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全无,突然歇斯底里地对着大管事喊道:“大管事,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你可别忘了回春楼……”
大管事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怒声将其打断:“马六!休要胡言,一切都是掌柜决定,再一派胡言,别怪我不留情面!”
马六看着满脸怒色的大管事,双目无神瘫倒在地。
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大劲,刚当上这杂役管事没多久,一眨眼又沦为杂役。
“天锁兄,时候不早了,快回吧,明早再给你安排后院事宜。”
说罢大管事看都不看地上马六一眼,转身便走。
马六嘴巴张了张,看了眼大管事,又转头看向张天锁,想出言求饶,可发不出任何声音。
刚刚搬卸货物的那两人,冷冷看了一眼马六,没有一丝怜悯,躬敬抱拳向张天锁恭贺。
…………
翌日一大早。
黄渊早早借来一辆排子车,将家当整整齐齐搬上去。
张氏手里拎着包裹,面带不舍回头看去。
“娘,走吧。”黄渊轻轻开口。
张氏点点头,转身坐上排子车。
这时附近相熟的邻里围了上来。
“他张婶,这就要搬进城里?”刘叔脸上止不住的艳羡。
“张嫂是去享福,真是母凭子贵。”秀娘看着黄渊说道。
要知道他们几代都住在河湾村,像黄渊这样能搬进城里的,全村只有他们一家,如何能不让人羡慕。
张氏脸上带着笑意,看上去皱纹都少了许多,显得年轻了些,精神头足了。
“黄渊在城里习武,搬过去也好有个照应,地方也不远,你们常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