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阳县校武场人头攒动,比肩接踵。
武举正是今日举行!
高中武举便可摇身一变成为武秀才,不仅能减免繁重赋税,更能改变命运脱离泥潭,是无数贫寒弟子所梦寐以求的。
正因如此,武举也成为杏阳县一大盛事,每年都会吸引许多人前来观看。
不过皆是富户大家以及武馆弟子,富户大家自然是想要从武举中找出好苗子,尽早下手招揽。
此刻校武场中间的巨大石台上,知县大人等杏阳阖县官吏,俱已齐集,依阶而坐。
校武场内站立的则是今年参加武举的考生,已经按武馆整齐排列,细数下来足有七百多人。
他们皆身穿代表各武馆的劲装短打,一个个显得孔武有力,肌健如铁。
有的四处展望,有的低头不语,还有一些则面带忐忑与紧张,一眼便能看出是否第一次参加。
至于校武场外围此刻已经坐满了富户大家,皆兴高采烈地等待这场盛事开始。
像黄渊这般贫寒百姓自然进不了校武场观看,只能在外等待。
张氏与张天锁就是如此,此刻正满脸期许望向校武场。
此刻黄渊脸上稍有些紧张,打量着其他武馆弟子。
一旁的李忠师兄开口问道:“黄师弟,如何?”
黄渊笑着回道:“师兄,我看此次武举人数远超往年。”
李忠点点头:“的确要比往年多,不过都是富户世家弟子,唉……”
“象你我这般贫寒出身,勉强拥有习武天赋弟子,掏空家底才有一丝机会跻身此列,却不足富户子弟一成。”
“就这一成,要是没有许师弟那般天赋,想要高中秀才,实在是难。”
黄渊心里明白,富户世家掌握充足钱财资源,自然能培养出许多弟子参与武举。
贫寒子弟勤勉努力,终是困于资源,有些人甚至连明劲都难以突破。
“肃静!”这时石台上一位官吏大喝一声,校武场内嘈杂的声音渐渐消失。
中间的知县大人缓缓起身,看向校武场众弟子,沉声道:“雷主考官有事未能临场,由我代之,但考题还是由雷主考官所出。”
说到这一旁的小吏快步走上前,双手托着一封书信。
知县拿起书信,当着众人面亲启。
突然知县脸上露出些许诧异,但随即便恢复如初。
“据雷主考官信中所说,此次考题颇为特殊。”
“鉴于我县当前局面,此次武举取消‘力’试,仅保留‘战’试!”
话音刚落,整个校武场如同炸开锅一般,议论纷纷。
场外的富户大家以及武馆馆主皆皱起眉头,以往都是两项考核得分共计。
这样就算一项考核没有发挥好,还有另一项托底,此次武举仅有一项,难度瞬间提升。
过了半晌,议论声才渐渐停下来,所有人皆看向石台上的知县大人。
“此次‘战’试也与历年有所不同。”知县停顿片刻。
“所有考生通过抽签分为五十组,每组进行擂台混战,每组仅取首位,这五十位弟子便是此次武举新晋秀才!”
话音刚落,又传出比刚刚更大的议论喧嚣,校武场众人纷纷面露震惊、诧异,似乎都被此次考题所震撼。
台下参加武举的弟子,对自己实力有把握的则面不改色不为所动。
其中一些想要凭运气试试的,此刻脸色唰的变了。
剩馀的则是抱着积累经验心态的弟子,只是觉得新奇,脸上露出古怪神色。
这时一位考生大声喊道:“知县大人,此次考题是否会有失公允,要是实力强劲的弟子分到一组,岂不是只有一人能高中?”
“再者,要是分到一组有相识的,几人联起手来,又或者有人偷袭,这又如何?”
此言一出校武场陷入寂静,大家都侧耳静听,此人所问正是众人所担忧的。
台上知县闻言,并没有动怒,而是举起手中书信,朗声说道:“此问雷考官也有思量,其在信中对此已有解答。”
“依本县如今山匪盘踞局面,故雷考官斟酌再三,才定下此考题。”
“今日高中者会是日后本县剿匪的股肱,实力越强所担负的责任也越大,刚刚的疑惑皆可借此解答。”
“你们其中应该有参与过上次剿匪的,应该清楚山匪的残忍狡诈。”
“难道尔等日后遇到山匪,你等让其与你独斗不成?难道遇到山匪偷袭,你等怒骂其不公不成?难道遇到山匪数人联手,你等缴械等死不成?”
“此次考题虽有些运气,但只要实力足够,必不会埋没,雷考官此举挑的是真正的精锐,有时候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