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东方的天空已经浮现出一抹鱼肚白。
黄渊揉了揉迷离的眼眸,紧接着又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随即轻手轻脚穿好一件打满补丁的麻衣。
这才从身旁熟睡两人缝隙之间,小心翼翼的向床边挪动。
好在是没有惊动身边熟睡的那两人,不然轻则挨顿臭骂,重则拳打脚踢。
黄渊此刻也是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瞥了一眼身后乱糟糟的大通铺,黄渊叹了一口气,转身向通铺外走去。
通铺外是一处不大的小院,此刻院内已经有五六个和黄渊相似的身影各自忙碌。
黄渊还没来得及深吸一口新鲜空气,远处便传来一声呵斥:
“那边那个狗崽子,赶紧去砍柴,在门口磨蹭什么,要是误了前院师父们的吃喝,立马卷铺盖滚蛋!”
那是一个身穿粗麻围裙满脸横肉的大汉。
此人是铁匠铺的伙夫,脾气十分暴躁,经常对后院的杂工拳打脚踢。
此刻正站在小院另一头对着黄渊怒目而视。
黄渊下意识身体颤了颤,不敢耽搁,急忙向小院内一处堆满柴火的角落跑去。
院内其他众人似乎已经习惯,没有一人看向黄渊,默默继续手里的工作。
一张张略显稚嫩的脸庞,没有一丝笑容,只有挥不去的愁苦。
作为铁匠铺打杂工的一天,便是从劈柴开始。
黄渊麻利地拿起柴火堆旁的斧头,卖力的劈起柴来。
不过此刻黄渊脑海里却另有打算。
原来黄渊是穿越到此方世界的,距他来此已经过去一个月时间。
这一世生在普通的农户家,官府的严苛赋税早就掏空了家底,当地的马家帮还要强收所谓的“土地供奉”。
说是土地供奉,其实就是安家费。
每到月初便有马家帮的狗腿子,抱着一尊土地神象,挨家挨户的收取。
至于那些交不起的人家,自家地里生机勃勃的庄稼,一夜之间便会全部枯死过去。
要是家里有年轻女眷,便会强行带走,美名其曰“善缘童子”,至于最后的下场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至于那些交了钱的,便会得到一块红布,算是“土地保佑”。
这也导致一年前黄渊父亲最终因劳累过度,不到不惑之年便撒手人寰。
在这人命贱如草的乱世,只留下黄渊与母亲张氏相依为命。
在这偌大的杏阳县,和黄渊家一般的贫苦百姓,足足有十多万。
被官府和帮派死死地按在泥潭里,永远不能翻身。
读书改命?穷人家的孩子想要识字,首先那高昂的束修,便不是穷人能负担起的。
更别说苦读数十年,方才有一丝渺渺的几率。
要是想学门手艺讨生活,代价便是十多年的辛苦的学徒生涯。
底层的人拼命想向上攀爬,可现实就象一道密密麻麻的网一般,将人死死的缠住,动弹不得。
黄渊就是如此,父亲离世后,母亲张氏变卖家产到处托关系,这才替黄渊寻到了这铁匠铺打杂的活计。
虽说活辛苦一点,每月工钱也只有三百文。
对于和黄渊一样的穷苦家庭来说,倒是可以勉强讨生活,浑浑噩噩的过完一生。
但黄渊不同。
小院角落的黄渊依旧在卖力的劈着柴火,旁边劈好的柴火则在地上随意的散落着。
此刻黄渊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字体:
【气数:水滴石穿,
这道黄色字体是黄渊来到此方世界便蓦地在他脑海中出现。
其效用是只要黄渊坚持不懈的去做一件事。
肯下苦功,便能达成目标,哪怕目标遥不可及。
这也意味着任何手艺对黄渊来说将没有资质限制,更没有所谓的瓶颈。
一个月的时间,黄渊并没有闲着。
他暗中打听,发现唯有习武,才能将自己脑海中的气数利用到极致。
唯有习武,才可以挣脱束缚在自己身上那无形的网,没有阻拦的向上。
此方世界,对武者有着极高的优待,若是考取了功名,便能够免去繁重的赋税。
至于帮派自然是不敢轻易得罪一个武者。
但是学武并没有那么容易。
“咔嚓”
黄渊将最后一块柴火劈开后,用手杵着那比自己身高稍低一些的斧头。
他的胸腔如同风匣一般,剧烈的起伏着。
脑海中的那道金黄色文本此刻也发
黄渊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与耐力比之前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