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新秀赛季
的时候也是这样。”林书豪看着球场,语气平淡得像在讲别人的故事,“我是大学生球员选秀进CBA的,跟你的路一样。第一年,我打了不到十场比赛,场均只有三分多钟。媒体说我是水货,球迷说我配不上选秀顺位,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属于这里。”

    承风转过头看着他。他没想到,这个在CBA打了十五年、拿过总冠军、进过全明星的老将,新秀赛季也经历过跟他一样的挣扎。

    “后来我想明白了一件事,”林书豪转过头看着承风的眼睛,“职业联赛跟大学不一样。大学里你是明星,所有人都围着你转,战术是为你设计的,球在你手里,你说了算。但在这里,你什么都不是。你是一个新秀,你是来学习的,你是来适应的,你是来证明自己配得上这身球衣的。没有人会围着你转,你要自己去抢,去争,去拼。”

    他站起来,拍了拍承风的肩膀:“你有的东西,别人没有。你的速度,你的拼劲,你那种不要命的防守态度。这些东西在职业联赛里一样值钱。但你需要时间,需要耐心。别急,慢慢来。”

    承风把老队长的话记在了心里。

    十月,新赛季开始了。

    揭幕战,陕西信达主场对阵新疆广汇。能坐一万人的西安城市体育馆座无虚席,球迷们穿着白色的助威T恤,在看台上组成了一片白色的海洋。承风坐在板凳席的末端,毛巾搭在膝盖上,眼睛盯着球场。他的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紧张,是因为渴望——他渴望上场,渴望在那片白色的海洋中奔跑,渴望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全场一万名球迷喊响。

    但他没有上场。

    整场比赛,他都在板凳上坐着。郑明河——不,现在应该叫郑教练了,但承风在心里还是习惯叫他郑教练——不对,陕西信达的主教练不叫郑明河,叫陈国强,一个五十多岁的东北人,脾气火爆,训练严格,对新人极度不信任。在他的体系里,新秀的第一年就是用来坐板凳的,用来学习的,用来在垃圾时间打几分钟的。

    垃圾时间,承风也没有等到。陕西信达整场都在跟新疆广汇缠斗,比分始终没有拉开,到了第四节甚至落后了十分。陈国强叫了暂停,布置战术,换了几个老将上去追分,承风的名字始终没有被念到。

    终场哨响,陕西信达以九十八比一百零四输掉了揭幕战。承风的数据统计表上写着——出场时间:00:00。

    第二场,对山东高速。承风还是没有出场。

    第三场,对北京北控。承风依然没有出场。

    第四场、第五场、第六场,同样的剧本重复上演。承风每一场都穿着热身服坐在板凳席末端,每一场都在心里默默地为队友加油,每一场都在等待那个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到来的机会。他开始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在大学里他是绝对的核心,是所有人瞩目的焦点,是西北工大的旗帜;而在CBA,他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穿着便服坐在板凳上看球的人。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了——也许他不应该那么早参选,也许他应该再等一年,再磨练一年,让自己的身体更壮一些,技术更成熟一些。也许他应该去NBL先打两年,积累一些职业经验,再冲击CBA。也许他根本就不该打篮球,也许他应该像沈星河一样,老老实实地找一个航天院所的工作,过一种稳定的、体面的、不用每天被人撞得鼻青脸肿的生活。

    但这些念头只能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折磨他。白天训练的时候,他还是那个最早到、最晚走、最拼命的承风。他不敢松懈,因为他知道机会可能只来一次,如果他没准备好,他就会永远失去它。

    第十二场,陕西信达客场对阵浙江广厦。

    这是承风职业生涯的第十二场比赛,也是他第十二次坐在板凳席末端。比赛进行到第三节,陕西信达的首发控卫李浩然在一次快攻中扭伤了脚踝,痛苦地倒在了地上。队医检查了一下,对陈国强摇了摇头——李浩然这场打不了了。

    陈国强的目光扫过替补席,扫过每一个替补后卫的脸,最后落在了板凳席末端的承风身上。

    “承风,准备上场。”

    承风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他从板凳上弹了起来,一把扯掉了身上的热身服,跑到记录台前面等待死球。他的手在微微发抖,腿在微微发抖,连呼吸都是抖的。他不是害怕,是紧张,是一种等待了太久终于等到了那一刻的紧张。

    死球,裁判的哨声响了。承风跑进了球场。

    那一刻,他听到了看台上稀稀拉拉的掌声——不是给他的,是给受伤的李浩然加油的,但承风把那掌声当成了给自己的。他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对面的防守球员。

    浙江广厦的控卫叫赵子豪——不是西安交大那个赵子豪,是同名同姓的另一个人,今年二十八岁,在CBA打了七年,经验丰富,技术全面。他看到承风上场的时候,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不以为然的表情——这种新秀他见多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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