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越来越浓，能见度降到了十几米。

    

    路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散落的衣物碎片和残破的背包，像是有人曾经在这里停留过，然后离开得很匆忙。

    

    就在这时，前方道路的拐角处出现了几个模糊的人影。

    

    “有人！”一个队员喊了一声，车速慢了下来。

    

    那是一群玩家。从破烂的衣着和糟糕的精神状态来看，只是非常普通的边缘玩家。

    

    五六个人挤在一起，其中两个被同伴搀扶着，走路的姿势有些踉跄。

    

    他们看到车队的那一刻，脸上同时出现了近乎狂喜的表情。

    

    “你们——你们是官方的人吧？”一个领头的中年男人冲出来，站在路中央张开双臂拦车，“救救我们！求你们了！”

    

    其他几个人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的在哭，有的在叫，有的只是张着嘴发出含混的呜咽声。

    

    因为路被堵住，摩托车队暂时停下来。

    

    林清音摘下头盔，目光从那些人脸上扫过。

    

    “我们是行动队的，正在执行任务。”她简短的说，声音十分平稳，甚至有些冰冷，“你们往南走，那里是避难所的巡逻范围，到了就安全了。”

    

    “我们走不过去！”中年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哭腔，“我们走了一半就发现——你们看，你们看我们身上——”

    

    他扯起自己的袖口。露出的手臂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暗红色的脓疱，从手背一直蔓延到上臂。

    

    每个脓疱都有指甲盖大小，表面光滑发亮，像是山里有毒的野果，饱满到随时会烂掉。

    

    随着他的动作，有几个脓疱微微晃动了一下，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滑动。

    

    另一个人的脖子上也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还有一个人的耳后已经能看到细密的红色纹路，像是某种植物的根系正在皮肤下面蔓延。

    

    “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走着走着就这样了——”中年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自己也意识到答案早就摆在了眼前。

    

    “你们已经在转化了。”林清音说，“再走下去，只会更严重。”

    

    她顿了一下：“往南走。如果走得够快，也许还能来得及。”

    

    中年男人后退了两步，瘫坐在路面上，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其他几个人也都停了动作，有人开始嚎啕大哭，有人蹲下来把脸埋进膝盖里，有人喃喃地咒骂着什么，声音太小，听不清是在骂谁。

    

    林清音重新戴上头盔，拧动油门。

    

    “走。”

    

    摩托车队从那些人身边绕过。

    

    宁岑寂坐在后座，目光越过林清音的肩膀看向后方。

    

    那些人影在红雾中越来越模糊，越来越小，最后被雾气彻底吞没。

    

    “他们没救了。”

    

    雾气扩散得够快的，起码三个街区都已经成了腐败之心的领地。

    

    和寄生蜂王疯狂扩张的速度不同，腐败之心的扩张更加内敛。

    

    它不具备寄生蜂的机动能力，不能靠工蜂出去筑巢来扩大地盘。

    

    它把自己做成陷阱，用诱饵引诱猎物靠近，然后将一无所知的猎物吞入腹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