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液落在老鼠身上，皮毛瞬间焦黑卷曲，皮肉像被火烧过一样凹陷下去。

    

    那些被直接命中的变异老鼠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身体就融成了一摊冒着白烟的骨架。

    

    酸液落在路面上，柏油被腐蚀出一个个拳头大的坑洞，边缘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

    

    蒋道没想到的是，酸液的溅射范围比预估的要大。他们身上难免也溅到了几滴。

    

    蒋菲的小臂上落了一滴，衣服被烧穿了一个洞，皮肤上立刻起了水泡，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炸弹的效果确实显著。

    

    一部分变异老鼠当场被融成骨架，更多的被爆炸和酸液吓到，开始四散奔逃。

    

    鼠群内部产生了混乱，后面的还在往前挤，前面的拼命往回退，灰色潮水像被搅乱的漩涡，卷在一起，互相踩踏。

    

    刺耳的吱吱声此起彼伏，混成一片让人头皮发麻的噪音。

    

    整个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两人趁机爬起来，跌跌撞撞地钻进旁边一条窄巷，七拐八拐，终于甩掉了身后的灰潮。

    

    蒋菲靠在一面墙上，大口喘气，后背的汗把衣服浸透了。

    

    蒋道蹲下来，撕下一截衣角，用力扎紧小腿上裂开的伤口。血暂时止住了，但裤腿已经被浸成了暗红色。

    

    “那辆车……”蒋菲喘着气说，“里面是什么人？”

    

    蒋道摇了摇头。

    

    西区的街道上，一辆房车正在疾驰。

    

    宁岑寂单手扶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搭在窗框上，姿态悠闲得像在周末兜风。

    

    她对加入避难所并没有兴趣，此刻只是应人之邀。

    

    她也想看看，官方建起来的避难所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西区的道路已经和游戏开始前完全不同了。

    

    到处都是肆虐的怪物、堆积的报废车辆、甚至坍塌的房屋。

    

    有些路段整段被废墟掩埋，只能绕路。有些路段被变异植物从柏油下面顶起来，路面像被揉皱的纸，起伏不平。

    

    宁岑寂只能看着开，能过就过，不能过就绕。绕路的时候难免惹到沿途的怪物，其中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如同灰色海洋一般肆掠的鼠海。

    

    变异老鼠聚集在建筑物的阴影里，下水道，废弃商场的底层。

    

    它们时刻处于饥饿状态，成群结队地穿过街巷，把一切可以啃食的东西都嚼碎。

    

    尸体、物资、活人、甚至同伴。

    

    成群结队都算是轻描淡写了。它们是真正的潮水，灰黑色的、涌动的、永不满足的潮水。

    

    即使是宁岑寂，看到那些泛滥的疯狂啮齿类动物时也不禁头皮发麻。

    

    她尽量避着走，远远看到灰色就调头，能绕多远绕多远。实在不行，就丢个自制燃烧瓶或者酸液炸弹，这帮灰鼠挺胆小，很容易被调转注意力。

    

    大部分变异怪物在最初的狂暴后基本都处在固定区域，只有这帮老鼠，像是永不停止迁徙的候鸟，永远在跑。

    

    途中她也遇到了不少试图向她求援的人。

    

    宁岑寂基本都无视了。

    

    她踩下油门，房车从那些伸出的手旁边驶过，没有减速。

    

    后视镜里，那些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模糊的黑点，消失在灰色的街道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