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最后一点。
但此刻比起失败,段辞忧更多的是不甘心。
作为一名武者,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在战斗中她始终没有摸到对面那个人的边界。
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
每一次她以为自己快要触及的时候,那个边界就会向后退一步,永远保持着同样的距离。
墨白甩了甩手上沾血的匕首,他的动作很随意,脸上的神情平淡,似乎这场战斗理当如此,不值得多费一句口舌。
“你为什么要邀我?”段辞忧抬起头看着墨白,血从她的嘴角往下淌,她没有擦,“为了羞辱我吗?”
她确实不明白。墨白和她切磋这一场没有任何好处。
没有赌注,没有积分,甚至不会在排行榜上留下记录。他干嘛要主动邀请她?
“杀人刀。”墨白开口,“你的实力远不如前世啊。”
前世。
又是前世。
“前世前世,你们这帮重生者嘴里总是叽里咕噜的。”段辞忧冷笑一声,“怎么,这么在意自己失败的前程吗?”
她看得出墨白暂时不想终结这场比赛,还有话要和她说。她干脆一屁股坐在地上,唐刀横放在膝盖上,仰着头看墨白,看他还要做什么。
墨白站在她几步之外,匕首在指间转了一圈,收进袖口。
“你不把重生者放在眼里,可还不是受了算计。”他的语气幽幽的,听不出是嘲讽还是陈述,“你本不该在这里。”
“不是你邀请我打一场吗?”段辞忧皱起眉头,没理解他的话。
墨白摊手。那个动作很松弛,带着一种懒散的、事不关己的随意。
“你看,这就是重生者的好处。算计了你,你都不知道。”
段辞忧动了动她的小脑瓜,眉头皱得更紧了。
“你什么意思?能不能说清楚啊?”
墨白不再说话。
他向前迈了一步,匕首从袖口滑出,刀光一闪。
一刀封喉。
段辞忧的脖颈上绽开一道血线,血珠从伤口处渗出来,在火把的光照下像一条细红的项链。
她的血条归零。
【“墨白”击败“段辞忧”】
段辞忧郁闷地退出了竞技场。
白光吞没了她的身影,下一秒,她出现在东区一间别墅的地下室里。
这是宁桃的私产。
说是别墅,其实更像一座小型堡垒。外墙加固过,窗户装了铁栅栏,大门换成了防盗门。
地下一层被改造成了生活区,甚至还有一个简易的健身区。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唐刀。
这把刀在她手里已经杀了不知道多少怪物和玩家。从最开始的蓝品质,一路杀到了现在的紫品质。
段辞忧摩挲着刀身,冰凉的金属贴着她的指腹,低头沉思,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