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岑寂扫了一眼那条血脉转换的提示。
改变血脉这种事,在塔里肯定做不了,她也没什么兴趣在这个节骨眼研究自己要不要不当人。
她低头看了一眼物品栏里的银质双枪。
就是这两把枪刚才差点把她打成筛子,基础属性比普通手枪好一些,而且是左轮,比一般枪要帅。
双枪同时装备还有额外加成。普通手枪在杀戮之塔内可以退休了。
【玩家宁岑寂突破40层,靠着愿力值提前觉醒了异能力。】
【目前杀戮之塔的最高攻略层数为77层。】
【这个记录是某位玩家在第二周创下的,那时他27级。而第一次攻略杀戮之塔、普遍20级的玩家中,最好成绩是55层。】
【那么宁岑寂是否能突破这个层数?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呢?让我们拭目以待。】
所有人都在想,宁岑寂能不能打破这个纪录。
弹幕刷得飞快,有期待的,有质疑的,有开盘下注的。
宁岑寂自然也清楚他们在讨论什么,但她没什么心理压力。
恐惧自己达不到别人的期待?那种东西她从来没有过。杀戮之塔本就是蚀日乐园的工作人员求她来玩的,她能爬多高就爬多高,爬不动了就出去,下周再来。
不过她也会尽量争取爬到更高层。
她看了一眼系统面板上那个缓慢增长的愿力值,打破纪录会有更多人关注,更多人关注意味着更多愿力值。
更多愿力值意味着……
但就在这个时候,宁岑寂突然感受到了一阵无趣。
她停了下来,坐在地上,像个断电的机器人一样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看向前方。
宁岑寂这一举动并没有引起怀疑,毕竟大部分人都觉得,她只不过是累了,需要休息一会。
宇宙的某处,一座星际飞船中转站漂浮在星云边缘。
从远处看,它像一粒悬浮在墨蓝色天鹅绒上的灰尘。
周围没有恒星,没有行星,只有偶尔划过的流星体拖着长长的尾迹消失在黑暗中。
空间站的轮廓是六边形的,六个对接端口像触角一样向不同方向伸展,但此刻没有一个端口亮着灯。
这座偏僻的空间站已经很久没有飞船光顾了。
接待大厅的天花板很高,高到灯光照不到顶。
墙壁是银灰色的合金板,接缝处嵌着暗蓝色的灯带,光线幽暗,像深海里的发光水母。地板是磨砂质感的防滑金属,踩上去没有声音。
整个大厅空旷得能听到回音,每一句话都要延迟零点几秒才能被对面的人听清。
大厅里回荡着缠绵的爵士乐。小号的声音从隐藏的音响里流出来,慵懒、沙哑、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地方的暧昧温度。
一个塔塔人很没素质地把脚搭在自己的办公桌面上,吃着碗里的压缩虫片,正通过工作光脑收看娱乐节目。
“你在看什么?”他的同事问道。
“蚀日乐园的直播。”塔塔人回答,嘴里还含着半片虫片,声音含混不清。
“蚀日乐园啊,现在有什么好看的?我记得才开始一个星期吧。”同事走到他旁边,靠在办公桌边缘。
此刻大型活动还没有开启,在娱乐节目极其丰富的中转站,只有资深观众才会收看。
“你开什么玩笑,这可是几百年才有一次的蚀日游戏啊!”塔塔人的语气激动起来,手指在空中挥舞,蹼展开又合拢,“怎么可以和那些娱乐公司推出的烂俗综艺相比较。”
“我记得现在比较火的综艺,不也是蚀日乐园旗下的公司拍的吗?”
“那也无法比较。”塔塔人斩钉截铁地说,又把一片虫片塞进嘴里,嚼得嘎嘣响。“而且你不懂,前期的经营和挣扎才是最好看的。这些看起来弱不禁风的小人物中藏着未来的执行官,你不觉得很帅吗?”
“而且蚀日游戏不能录屏,没有重播,每一秒都是仅有一次见证的机会啊!”
蚀日乐园的执行官由游戏诞生,是人所共知的。
十二届游戏,十二个执行官,每一个都是从无名小卒一步步杀出来的。
“这些历史性时刻也太长了。”同事嘟囔道。
目前的十二场游戏,短的都有二十八宇宙年,长的更是高达三百一十一宇宙年,已经远远超过很多种族的一生。
对他来说,追一届蚀日游戏就像追一部永远看不到结局的长篇连续剧,集数多到让人想放弃。
“你不想看就走开,别打扰我了。”塔塔人有些不耐烦了,手指在光脑上划了一下,把音量调大了两格。
同事被这么一说,反而被勾起了瘾,拉了把磁悬浮椅子坐下来:“那你现在在看什么?”
塔塔人听懂了同事的言外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