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
原本昏暗的花园被熊熊大火照得通明,热浪扑面,烤得宁岑寂的脸发烫。
她加快了挥刀的速度,在火海中穿行,把那些被困在燃烧礼裙中的贵族一个个砍倒。
很多怪物甚至不需要她出手,身上繁重的裙摆被大火引燃后,它们变成了人形火柱,在凄厉的惨叫中倒下,烧成焦炭。
杀光最后一个贵族时,花园的木门已经被火焰烧得半焦。
【第三十五层:问号房】
她直接来到了一个马厩。
宁岑寂在马厩里晃悠了一圈,目光扫过每一个隔间。
这帮吸血鬼养的倒不是什么吸血马,一只只马匹正在马厩中不安的嘶鸣。
马匹们在她经过时更加不安了,后退着缩到墙角,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她最后在一个角落找到了一间空置的马厩,里面没有马,只有干草堆和一个蜷缩在阴影中的人影。
那人靠着围栏的遮掩来隐藏自己,身上盖着一件沾满血污的深色斗篷,露出来的部分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干结成暗红色的硬壳。
宁岑寂轻轻翻过栏杆,落地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她走到那人面前,站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直到她几乎贴到了他的脸,那人才惊觉有人靠近。下一瞬他猛地暴起,一把尖锐的刺刀从斗篷下刺出,直奔宁岑寂的腹部。
这种迟滞的攻击自然伤不到她。
宁岑寂侧身一闪,刺刀擦着她的腰侧划过,她顺势伸手擒住男人的手腕,一拧,一压,将他的脸直接按进了旁边的马粪堆里。
“怪物!怪物!我不会屈服的!”男人嘶吼着,声音闷在马粪里,含混不清,但那股愤怒和恐惧几乎要溢出来,“你们这些喝血的牲畜!”
“冷静一点。”宁岑寂蹲下身,一只手压着他的后颈,另一只手把刺刀从他手里抽出来,丢到一边,“再吵我就把马粪塞你嘴里了。”
她的威胁太平淡了,反而显得更真实。吃一嘴马粪这种事还是太恶心了,哪怕已经吃了,也不会想要再吃。
男人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只剩下肩膀在发抖。
宁岑寂把他翻过来,让他仰面躺在干草上。
“你是什么人?”宁岑寂问。
“我才想问你——啊啊啊啊!”
宁岑寂顺手掰断了男人的一根小指。骨节错位的脆响在安静的马厩里格外清晰。
“你没有和我提问的资格。”她的声音平静,“名字、身份、为什么在这里。慢一秒我就再掰一根。”
“我叫康米!”男人疼得额头冒汗,声音却不敢再大了,“是血猎……血猎!来这里是为了剿灭盘踞在这里的怪物!”
宁岑寂看了一眼缴获的匕首。银质的刀刃上刻着细密的圣徽纹路,有圣魔法附魔,握在手里能感觉到微弱的热度。
如果刚才站在这里的不是她,而是一个没脑子的发狂吸血鬼,被康米身上的血气一激直接扑上去,还真有可能被这把刀捅死。
“你是血猎?”宁岑寂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轻蔑,“血猎都是这种臭鱼烂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