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拐杖的老人声泪俱下:“我已经把自己最心爱的孩子献给了神!还要从我这里拿走什么?说就是了!”
衣着考究面容英俊的年轻贵族继承人站在抗议者们的最前方:“我们家历代的家主都要去觐见神,这已经是延续了三代的惯例,怎么能因为其他人的过错取消我们的荣誉?”
年老的祭司更是愤怒:“我为神明服务了一辈子,整整40年我每天都传播着神的仁慈和伟大,你们连我最后的荣光都要剥夺吗?”
宁岑寂看着他们,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是个略带轻蔑的笑,像是在看一场猎奇荒诞却并不好笑的马戏表演。
那个商人想要将货物卖入上流社会,所以不惜价钱购买能够觐见神明的机会。
然而他的钱全部都是压榨奴隶,以次充好赚来的,所有的货物上都是穷人的血泪。
那个老人早年家暴赌博,老了却希望家人照顾和尊敬。
便哄骗对自己还有那么一丝期待的长子牺牲,想要换取觐见神明的机会,这样二女儿小儿子就必须全力孝敬他。
年轻的贵族继承人的父亲风流成性,弄出了一大堆私生子。
他害怕这些这些“庶子”爬到他头上,想要借这次觐见神明巩固自己的地位。
即将退休的祭司想在退休前见到神明,这样他的祭司评级还能上爬一个台阶。
这样他就能进入中央的祭司养老院,不仅能获得更多的尊敬,退休补贴金还能翻上三倍。
而她,想要觐见神明,也不过是为了弄清楚那个所谓神明究竟是什么东西。
“你为什么在笑?”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宁岑寂转过头去,是一个年轻的执法人员。
宁岑寂知道他,家境贫寒,原本不得不从事肮脏的工作来谋生,这份执法队的工作同时给了他金钱和地位。
所以他才会是祭司院最好的打手,从不质疑祭司院的命令,就像从不质疑神的伟大。
然而此刻他看着宁岑寂的笑容,内心第一次涌现了疑惑。
宁岑寂愣了一下然后回答:“如果神明此刻注视着我们,我相信祂也和我一样在欢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