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就多看了两眼。”她的语气滴水不漏。
风景不错?赵珩看了看身旁那扇歪了半边的破门,又看了看她那张一本正经的脸,心里无声地笑了一下。
他面上却只微微颔首,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这一带叫静思宫,是先帝一位不得宠的嫔妃住过的,废弃快二十年了。”他顿了顿,又道,“既然遇上了,不如一起走走?正好我也该回宴上了,顺路。”
他是太子,话说得客客气气,又没有带任何侍从,宋初一要是拒绝反而显得心里有鬼。她只好点头:“那就麻烦殿下了。”
两人并肩往回走,穿过那道虚掩的角门,重新踏上青砖铺就的宫道。
沉默了一会儿,赵珩忽然侧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身上那件烟紫色的襦裙上停了极短的一瞬,又收了回去。
他语气随意地开口道:“一直没机会单独跟朝阳妹妹说句话——上回在御书房,是父皇考教你,我做不得主。后来在宫宴上,老二老四他们围着你转,我挤不进去。”
他说这话时带着一种温和的自嘲,仿佛自己跟那几个毛头小子没什么两样。
宋初一脚步未停,只是轻轻“恩”了一声,等着他往下说。
赵珩又道:“说起来,我第一次听说朝阳妹妹的事,还是在父皇的案头看见一份折子。”他轻笑了一声,语气象是在说一件很有趣的旧闻,“折子上说,沉丞相在匪寨前认出了你,父女相认。还说你当时站在寨门口,身旁立着一根六十斤的狼牙棒。我当时看了心想,沉家果然是将门虎女——那狼牙棒,多半是你手下人用的,安在你头上罢了。毕竟六十斤,寻常男子也拎不起来,何况一个姑娘家。”
宋初一眨了眨眼,没接话。心想:你猜得还挺委婉。
赵珩又道:“不过方才看了你那支舞,我倒觉得——朝阳妹妹不是寻常人。那舞步里的力道,不是闺阁里能练出来的。想来你在山寨里,确实学了不少真本事。”
他的语气是赞赏的、温和的、不带任何威胁性的,象是在真心实意地夸一个他欣赏的人。
说完这句,他适时地将目光转到前方的宫道上,似乎在专注地领路,没有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宋初一的脚步轻快了几分。
“殿下过奖了,”她语气轻松,“不过是山寨里跟着叔伯们胡乱练过几年拳脚,强身健体罢了,上不得台面。”
赵珩微微颔首,没再多说。
看来这太子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山寨里混过几年、练过些拳脚功夫”的程度——能跳舞,有点力气,但也就那样。
还好。她方才在宴席上又是唱又是跳,差点以为自己暴露了什么。现在看来,那支舞反而帮她坐实了“会些才艺但不过是女儿家玩意儿”的假象。
至于六十斤的狼牙棒——既然他觉得她拎不动,那就让他继续这么觉得好了。